第十一章 是她惹的祸事 (第2/2页)
“沈丫头,我也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想到沈清棠的父亲,林太医亦是心中唏嘘,好在眼前的女子似是传承了沈家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当是后继有人了。
一声“沈丫头”,让沈清棠眼眶微红,从前她跟着去太医院借书时,林太医也曾是这般唤她。
他应当,还记得她父亲吧。
“我原以为国公夫人是风寒头疾之症,如今看来倒是气郁胸结而致。”林太医起身,唤了声小药童过来,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了一个青瓷药瓶,倒出了两粒灰褐色的药丸来,“劳烦小公爷取温水来,给国公夫人服下这颗清淤丸,不出一刻,便会好转。”
“好。”宁慕远应声去倒了水来,经过沈清棠的身侧时,修长微凉的指尖似是无意触到了女子的手背,一闪即过。
沈清棠向后退了一步,可见对方步伐匆匆,她也未曾放在心上。
果然,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宁国公夫人靠在软绒锦榻上,缓缓醒过神来,脸色虽依旧泛着病后的惨白,眼底却已澄澈温和,不复先前癫狂痛苦之态。
时至午后,日头微斜,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满园的花香自窗缝中透进了屋内,驱散了丝丝清冷。
自儿子口中,知晓是沈清棠施针救了自己,半倚在床头上的宁国公夫人朝她招了招手,苍白的脸上泛出了温和的笑意:“好孩子,此番多谢你。”
沈清棠微微一笑,语态谦逊,她欠身行礼道:“国公夫人不必挂怀。医者本分,救人本就是理所应当。况且夫人福泽深厚,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见沈清棠如此,宁国公夫人更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个好的。
“母亲刚醒来,不易劳累,不如先去绮桃园休息几日,暂且就不回宁国公府了。”宁慕远见母亲神色疲累,开口道。
“好。都依你。”宁国公夫人身子不好,膝下唯有宁慕远一个孩子,自是什么都听他的。
一时间,叶寒月站立难安,怎就给沈清棠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治好了宁国公夫人!倘若她就此得了宁国公夫人的青睐,岂非让她攀上了高枝?
周嫣然站在一侧,听闻刚才几人之间的对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方才那般嘲讽沈清棠,可是被小公爷听到了心里,可会对她有嫌心?
周嫣然想起母亲李氏的叮嘱:宁国公夫人亲自下的请帖,定是对你有意。此番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国公夫人,”周嫣然碎步轻移到了宁国公夫人的榻前,“这头疾之症乃顽疾,小女愿自请留下,侍奉国公夫人。”
宁国公夫人闻言,稍稍偏头看去,这才瞧见了周嫣然。
方才她头痛欲裂,只觉得四周吵吵嚷嚷,烦得很。眼下瞧见周嫣然,想起她对沈清棠言辞不敬的模样,心底不由有些懊悔,只怪她当初给定安侯府下帖子,下得太快了。
但人都来了,又专门侯在此处等着,她嫂嫂还救了自己的性命,如今又自请侍奉她……
她一时语塞,当真是个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