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该离开了 (第2/2页)
沈清棠烦扰了几日,侯府太闷,闷得她头都疼了。
今日赴宴,她权当散心了。
“夫人,都收拾好了。”碧桃朝着里屋唤了一声。
然而,正当沈清棠走到侯府大门处,却恰巧与周温礼擦肩而过。
“侯爷,安好。”
视线交错,沈清棠按着规矩唤了一声。
周温礼晾了她几日,见她今日轻声问安,神色如常,便觉得应是母亲的敲打,让沈清棠想明白了。
兼祧两房之事,本就是为了兄长,此事沈清棠答应或是不答应,都不会变。
有意冷着她,周温礼连看都未曾多看沈清棠一眼,只大步流星地从她身侧走过,而后径直走到了周嫣然的马车前,关切的提点了几句话,又让小厮递了一盒酸枣糕过去。
沈清棠裹紧了肩上的薄毯。她轻咬唇瓣,纵然早已经宽慰过自己许多次,莫要在意,但这等被人熟视无睹的蔑视,仍旧将扯痛了她的心弦。
四周的仆从们瞧着沈清棠被无视而过,各自心底都有了几分计较,看来这沈氏便是成了侯夫人,也入不得侯爷的眼。
沈清棠站在马车旁,自是将仆从们暗自打量的神色都看在了眼底。
无妨。
待和离后,她定不会再伤心了。
如此一想,那股隐隐的痛意,减淡了些,徒留些酸楚罢了。
心下定了定,沈清棠顿了下脚步,还是恭顺温和地上前道:“今日,侯爷可否能回宜兰园一趟?待赴宴回来,我有事想与侯爷说。”
她有事与自己说?许是想说些软话,重新讨他欢心吧。从前,沈清棠就是这般,便是她自己生了闷气,过几日也是眼巴巴地凑上来与他求和。
周温礼略思忖了一会儿,点头应了:“好。”
沈清棠长舒一口气,待拿到和离书,她就自由了。
然而,正当沈清棠要走时,却看到马车中那伸出手接过食盒的人,竟是叶寒月!
叶寒月新寡之身,也要去赴宴?
这春日宴是男女相看的好时机,一个新寡之人来凑什么热闹?
“大嫂回京多日,还未曾出过门。母亲说,让我带大嫂一同去散散心。”周嫣然见沈清棠看了过来,鼻孔朝天的冷哼了一声,“二嫂可是有意见?”
周嫣然一向看不上沈清棠,只觉得她一个破落户能嫁入定安侯府,那是她攀上高枝了!因而,她惯会给沈清棠甩脸色看。
她能有什么意见?若是从前,沈清棠定会提醒两句,但此刻她一句未说,只轻轻点了下头,就走了。
“二哥你瞧,她什么态度!分明就是不想让大嫂去!”见沈清棠转身就走,周嫣然只觉得她不尊重自己,敢在她面前摆谱子,连忙朝着周温礼抱不平,“往后,她若是欺负大嫂怎么办?”
“她不敢。”周温礼蹙眉扫了沈清棠一眼,而后缓了声线道,“有你护着大嫂,我放心。”
“那是自然!”周嫣然颇为喜欢这位豪迈的嫂嫂,大嫂可是上过战场的女子,比话本子里的巾帼英雄还厉害呢!
“那就多谢三妹妹了。”马车内,叶寒月笑盈盈地依着周嫣然的胳膊,眼中满是温情的与周温礼对视而过,脸颊顿时羞红,低下头去。
可马车前行后,叶寒月挑起车窗帘幔,望向落在后头的沈清棠的马车时,眼底却透着一股莫名深意与狡猾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