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皇城天牢,第九层死地 (第2/2页)
林缺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行。
一路爬过数十间牢房。身后的嘲笑声和咒骂声连绵不绝。
终于,他爬到了甬道的最尽头。
这里有一扇半掩的厚重铁门。门上挂着一块布满铁锈的牌子:狱卒值房。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头钻进铁门。
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沉重的铁门死死关上。拉下粗大的铁栓。
“哐当。”
铁门锁死。将外面的喧嚣与恶毒的视线全部隔绝。
值房内没有任何光线。只有一股比外面更加浓烈的尸臭味。
林缺背靠着冰冷的铁门。
粗重、恐慌的喘息声,在黑暗的房间里骤然停止。
他缓缓放下抱着脑袋的双手。
弯曲成虾米状的脊背,一寸、一寸地挺直。
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爆鸣。
那张沾满鲜血和黑水的苍老脸庞上,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间被彻底抹平。
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慌乱。
只有俯视蝼蚁般的极度冰冷。
那股试图刺穿他眉心的魔道音波真气,在触碰到他那高达四十点的神识壁垒瞬间,就像是一根稻草撞上了万年玄冰,当场粉碎成虚无。
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连给他挠痒痒的资格都不够。
他刚才的打滚与惨叫,只是一场为了让这些死囚放松警惕、也为了配合“林缺”这个人设的完美表演。
“魔道巨擘?邪修魁首?”
林缺伸出大拇指,随意地抹去额头上伪装出来的血迹。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群被挑断了筋脉、锁在笼子里的肥猪。叫得再大声,也改变不了待宰的命运。”
他转过身,四十点神识扫过这间狭小的值房。
房间长宽不足两丈。角落里摆着一张发霉的石床。石床上,还躺着一具穿着狱卒服饰的干尸。
尸体的面部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双眼圆睁,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正是上个月被阴气侵蚀致死的前任狱卒。
林缺走上前,一把抓住干尸的脚踝,像扔垃圾一样将其扔到墙角。
这点尸气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
左手袖口内,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噬金虫王小白,此刻兴奋地探出了暗金色的口器。
它闻到了这具干尸体内蕴含的精纯尸毒与阴煞之气。这正是它向三阶进化的绝佳养料。
林缺没有阻止。
小白化作一道暗影,直接扑在干尸上,大口吞噬着那些致命的毒素。
林缺的注意力,则放在了那张腾出来的石床上。
他走到石床边,用力将其推开。
露出下方坚硬平整的玄武岩地面。
右拳紧握。丹田内的灵力水滴极速旋转,三十五点纯粹的肉身巨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指骨。
《碎石拳》震劲,发动。
他没有直接挥拳砸向地面,那样会产生巨大的轰鸣。
他将拳面轻轻贴在黑色的岩石上。
肌肉高频震荡,一股极具穿透力的暗劲,顺着岩石的纹理,无声无息地向着地底深处轰然钻去。
“咔、咔咔……”
岩层内部发出一阵极其沉闷、微弱的碎裂声。
坚硬的玄武岩,在震劲的切割下,化作一块块规整的石砖。
林缺抓起第一块石砖,直接收入左手的青色储物戒中。
挖掘工作正式开始。
没有铁镐,没有喧哗。
只有肉身与岩层的沉默对抗。
老魔的行事准则:无论身处何地,先挖一个绝对安全、只属于自己的终极庇护所。
半个时辰后。
一个直径三尺、笔直向下的竖井,在值房的床底下成型。
林缺纵身跃入竖井。继续向下掘进。
一丈。三丈。五丈。
岩层越来越坚硬。泥土的湿度越来越大。
整整向下挖了十米。
他在竖井底部,横向拓宽。生生开凿出一个长宽各两丈的地下密室。
泥土被全数装入储物戒,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废土的痕迹。
林缺站在十米深的地下密室中央。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夜明珠,嵌在泥壁上。
冷白色的光晕亮起,照亮了这个刚刚成型的新家。
没有任何犹豫。
他大手一挥。
“哗啦。”
成吨的紫金矿渣黑土,混合着在长河州府血战中收集的各种剧毒血液和化尸水残渣,被倾倒在密室的一角。
瞬间铺成了一块散发着刺鼻腥气的微型药田。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几个寒玉盒。
揭开封灵符。
将那株生出金色嫩芽的【雷击木】残根,以及幽冥草、龙血参等珍稀灵药,一株株重新栽种入黑土之中。
指尖倾斜,掌天瓶中的一滴翠绿灵液,精准地滴在雷击木的根部。
绿光闪烁。金色的雷弧在嫩芽上欢快地跳跃。庞大的生机在死气沉沉的地底生根发芽。
药园重建完毕。
接着,他在另一角用精钢板搭建了一个封闭的虫室。
将灵兽袋挂在墙上。三千只噬金虫涌入虫室,开始消化它们在长河州府吞噬的海量法器残渣。
做完这一切。
林缺盘膝坐在密室正中央的蒲团上。
十米厚的岩层,加上第九层天然的阴煞屏蔽。让他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因果。
他的目光穿过厚重的地层,向上方看去。
脑海中,浮现出甬道两侧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皇城的大能们把你们当成不可回收的垃圾,锁在这里等死。”
林缺的嘴角,在夜明珠的光晕下,勾起一抹冰冷且贪婪的微笑。
“但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脑子里,都装着顶级功法、失传秘术,甚至没来得及挖出的惊天宝藏。”
“韭菜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新狱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