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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绒戏弄又弄戏,董夏三子关系迷

从绒戏弄又弄戏,董夏三子关系迷 (第2/2页)

“什么唯一的继承人,我什么样大哥又不是不知道。大哥擅理族务,二姐擅炼法器,我什么都不会,只爱做点小生意罢了。况且父亲早有明话,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万万不可被这家业所累。”董夏清垣笑着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大哥操持家业辛苦,不如跟大嫂早些要个孩子,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我便没工夫管你了是吧?”董夏清侯接过茶水,脸上一派嫌弃,“你别成天白日做梦,我若没有工夫管你,青为自会留出时间来看顾你。”
  
  “我本来想说可以帮你分担些族务的。不过,既然如此,那你还是晚些要孩子吧。”董夏清垣摇头轻叹,“这自由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有个盼头啊。”他明明已近成年,却因父亲希望他远离世家纷争而一直佯装病体、避居人后。虽然说他其实也很认同父亲的观点,不愿自己被董夏氏嫡子的身份束缚,一生困守董夏府,可是如此长久装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而且,身为一个正常的少年人,他其实也很想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之下,意气风发地策马于圣京大街上……
  
  瞧他那一副不识人间疾苦的悠闲模样,董夏清侯难得怔了怔,随后一口将茶饮尽,才继续道,“行了,还是说回正事吧。这块玉,是你出生之前,父亲亲上祁阳山为你寻的。你自小便将之佩戴在身上,从未离身。我与你二姐也各有一块,只不过我的是蓝田玉,内附猛禽之态,青为的是岫岩玉,乃山湖之色,你应该都见过的。”
  
  听到这里,清垣诧异地抬了抬眉尾,“吖,这就是我十三年前丢失的那块玉?大哥你从哪里找回来的?”
  
  “不是我找回来的,是有人给我们送回来的。”董夏清侯说着,示意外面跪着的为首那人进来,“霜涧,你跟三爷说说。”
  
  为首那人,正是空桐山上被天雪初黛三言两语糊弄走的那位。只见他诚惶诚恐地连滚带爬,好不容易进了屋,便开始嚎啕大哭,“代家主恕罪,小主子恕罪,奴实在不知道小主子玉佩丢失的事情啊!否则奴就是没长脑子也不能信了那妖女的话啊!”
  
  “说有用的。”董夏清侯脸色沉下来。
  
  “是是。那日趁着大雨,我们正要上空桐山抓金刚兽,却意外发现有人在一处宽敞的平地上布置了阵法。那阵法看着简易,但奴却从未见过,也瞧不出其来路,只大概知道是个捕猎的陷阱。奴本没多在意,但奴手下有人认出了那青钢木藤,奴便多留了个心眼,想着此人既然用上了这世间最坚硬的藤木,要抓的必然也不会是寻常的灵兽,于是便派了几人留守在其外围。”霜涧抬手抹了抹额,继续道,“后来,奴在近山巅之处见到一衣衫褴褛女子被金刚兽穷追不舍,一路跟上,发现那女子正是将那金刚兽往陷阱处引。随即,奴便速速将其余下属部众聚集,赶往阵法处,预备给她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岂知,那女子竟提前一步割断了木藤,将那金刚兽放走。虽说我们想渔翁得利,有些不太厚道,但她如此决绝做派,宁愿将好不容易得手的金刚兽放走也不……”
  
  “噗……”董夏清垣忍不住笑出声来,接过了话头,“也不便宜你们这些人?霜涧叔,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抓的灵兽,凭什么跟你们分?何况,你们打的也不是平分的主意啊。据我所知,一件佛光衣,需一整只金刚兽的外皮来制,且其外皮还不能有一点损伤。炼器阁那边,从发现金刚兽的存在至今,也才炼制出一件佛光衣吧。若是她不肯乖乖将金刚**给你们,只怕下场,不会比那只即将被剥皮的金刚兽好多少罢。”
  
  “小主子,话也不能这样说啊。我们抓金刚兽,那是为了炼制法器,她一个小姑娘要金刚兽有什么用?大不了,奴多给她些银钱以作赔偿便是。”霜涧有些委屈,这小主子怎么还向着外人说起话来了。
  
  董夏清侯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斥道,“让你来是来说书来了?”
  
  见大世子隐有动怒的迹象,霜涧忙低下头,又继续说正事,只是这一回不敢再详尽细说,“奴本欲教……欲与她说道说道。岂知她一眼便认出我等身份,随后还亮出象征小主子身份的玉佩,将我等喝退。还说小主子有令,命我等以后不许再进空桐山猎杀灵兽取炼器之用材,否则后果自负。”
  
  “拿着能代表我的玉佩,不去金银钱庄套取银钱,也不去六堇阁诈取上等法器,倒只假传了这么一个小命令,这女子倒是有趣。”董夏清垣不由得笑了起来,看向大哥,“大哥,独山玉丢失一事未曾外传,只我们自己几人知道,霜涧叔被人所骗也尚可理解。再者说,我倒觉得人家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董夏一族以炼器传承,本该更专研于玄金紫铁的炼制才是,过多屠戮生灵确是不妥。关于此事,大哥回头也应与二姐多多商议才是。一件小事罢了,大哥无需如此动怒。”
  
  董夏清侯瞪向他,一面命霜涧去外间凉亭辅助画师将那女子画像画出,一面又皱起眉对他说道,“你真是心大。此玉为何丢失你可是忘了?十三年前,你无端遇刺,险些丧命。后父亲带你四处寻医,好不容易得遇隐世高人将你救活。可你仍昏睡了数月。醒来后,我们才发现你过往记忆不复,就连随身玉佩也一并不知所踪。犹记得那时父亲发现此事,发了多大的火。你倒好,半分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说不定就是治病的时候落在隐世高人那里了。”董夏清垣眼都没抬。
  
  董夏清侯看他满不在意的模样,气得越发头疼,重重地锤了两下桌子,“你给我正经点!人家隐世高人怎会贪图你那俗世之物?那独山玉象征你的身份,也就只在我们世家人眼中贵重无比,若丢在深山里,了不得也不过是块卖相好些的玉罢了!”
  
  董夏清垣无奈,半晌才开口,“大哥的意思,是指此玉乃是被当年加害我的人拿走的?”
  
  “这种可能性很大。”董夏清侯脸上布满愁绪,担忧之情溢于言表,“这么多年来,关于你遇刺之事,我们始终查不出半点头绪,而安察台证义司那边,也如石沉大海,半分音讯进展也无。而这一次,独山玉的出现,是个契机。拿着它出现的人,定然与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
  
  “大哥所言太过武断。霜涧叔说,对方是个小姑娘,那她十三年前才多大?说不定她是在什么地界捡到的也有可能。对方虽拿此玉骗了霜涧叔,但也是为了保命。最后还让霜涧叔将此玉带回,没有继续占为己有,大抵也是想跟我们划清界限的意思。”董夏清垣摩挲着手中的独山玉,心中并没有几分失而复得的喜悦,“大哥,遇刺一事已经过去多年,我早就不在乎能不能找出那幕后真凶了。更何况,我捡回一条命后,以往的事情都不记得。那场血腥灾祸自然也没给我留什么阴影,只是伤及了我的本源,使我炼不得法器罢了。不过我倒因此乐得自在,岂不是因祸得福哉?”
  
  “稚子之言!你多年示弱于人,假装病榻缠身,难道还是福气吗?”
  
  董夏清垣正要答话,眼角余光瞥见霜涧正捧着一卷纸过来,便转了话题,“霜涧叔来了,竟画得如此快。”
  
  只见霜涧到了眼前,将画纸摊开,纸上寥寥几笔墨色勾勒,将那女子的神态气质描绘得恰到好处。
  
  董夏清垣随意扫了一眼,却猛然怔住,这人,怎么有几分熟悉?
  
  “回代家主,那女子脸上尽是泥污,具体容貌实在辨识不得,一身装扮也是简朴至极,画师也只能勉强将她通身气质描摹一番。”霜涧忐忑地说完,立即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那姑娘被金刚兽追时,还丢了一只鞋,或许我们能……”
  
  “不必了,此人我见过,便交给我来查吧。”董夏清垣打断他的话,脸上漫不经意浮现出一丝玩味来。
  
  董夏清侯望向他,瞧出了他表面玩味之下暗藏的认真,不似玩笑,脸色一时莫名。方才这弟弟还不想追究这事,自己的警告也一点都听不进去,觉得人家姑娘无辜,眼下怎的又突然上了心?
  
  “清垣,你身子不好,此事还是让大哥帮你处理吧。方才大哥说那番话,只不过是气你满不在意的态度,你平日里行事多加几分谨慎便罢了,少让我们为你担心便是,大哥哪里真舍得你亲自去面对那些危险。”
  
  “大哥,我不是一时意气。只是这女子,我真是见过的,自然由我去查最合适。大哥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谨记在心,凡事都会以自身的安危为先。”
  
  三弟竟然见过那女子?董夏清侯心下微惊,但面上却不露声色,“你如此说,大哥便安心了,那此人就交给你去查吧。不过,那女子听起来似是个巧舌如簧之人,你凡事都要多留心,切记,莫要轻易上她的当,信她的话。”说罢,他便起身带着霜涧,和其他跪在院子里的人离去。
  
  等大世子等人离开,止风才匆匆跑进来,只见厅中,自家主子正对着一幅画看得入神。
  
  “主子,您这是在看什么呢?”
  
  “你过来看看,画上这般女子,你可曾在京中见过?”
  
  止风凑上前去,细细看了片刻,摇着头,“没印象。这姑娘,穿得还不如城中那些商户之女,但她这风姿气质,又比世家贵女有余。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女子?呀,难道是大世子要给你安排娶妻?可这是哪家府上送来的画像,怎么连正脸都不给画清楚?”
  
  他话音刚落,便瞧见闻玉抱着戮商剑进来,靠在一侧,跟在其身后的两名侍者举着一幅空白卷轴,其后,还有数名仆从,有托着各色砚台的,有举着笔架的,还有候在一旁打扇的。
  
  只见董夏清垣将手中的画纸搁下,一手取了仆从递过来的笔,将轮椅滑到卷轴前,开始作画。一盏茶功夫后,一旁的止风瞧着自家主子笔下活灵活现的少女,又对比着桌上的那纸印象墨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举起大拇指就夸,“主子就是主子,这画技,简直是鬼斧神工!”
  
  两幅画上的少女,粗略一看,神韵倒相差不大。只是第二幅更加细致具体,将五官,神色刻画得栩栩如生,气质也更加突出。只是,为何两幅画上的女子,面上都有泥污遮挡,身上也脏污不堪,脚上还只穿了一只鞋,形象实在有些受损。
  
  董夏清垣无视他一脸八卦的喜悦,示意侍者将干透的卷轴卷好,呈到他面前,“将此画卷印发下去,吩咐下面的人,包括各商铺暗桩,三日之内,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找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回禀。”
  
  止风一愣,找人?那主子为何不画得再清晰一些?
  
  以主子的画工,其实完全可以将女子脸上的泥污粉饰掉,还原出女子真实的面目。那样不是更方便找吗?如今这画虽然极有一番别致风雅,但能凭借来认人的,不过是那一双狡黠的凤眼罢了。
  
  毕竟人家不可能就身着这一模一样邋遢的装扮站在大街上等人去抓吧?
  
  止风挠着头,一脸不情不愿,这不跟大海捞针一般?
  
  董夏清垣揉了揉手腕,接过下人奉上的茶,不紧不慢饮了一口,才道,“烛夏上个月送回的账目里,夹了一封信,言及在下面管事之无趣,表示十分想念我,和圣京的生活。”
  
  止风立即一个激灵,抱起卷轴就遁了,“属下一定按时完成任务!”
  
  止风一溜,董夏清垣便打了个眼色,屋里的下人也纷纷退走。这时,闻玉上前来,汇报了最近主子不在时府中的大致情况,最后才低声道,“前几日,芫(yan)茜(xi)女君来过。”
  
  董夏清垣轻轻皱起了眉。
  
  董夏芫茜,算是他的堂姐,与他同年,只大了他几个月。只是,她出自旁系里即将没落的一支,地位不高,在族中的生活很不好过。他自重伤醒来后,对周遭人和事都感觉十分陌生,唯独对这个比他大几个月,却因生活艰难长相偏幼的堂姐有那么几分熟悉之感。因此,平日里对她多了几分照顾。
  
  算算日子,她十九岁已过了两个月,再有十个月便是二十岁成年之际。
  
  “阿姐可突破初境末阶了?”
  
  闻玉摇了摇头,“芫茜女君去年才勉强升入初境中阶修为,如今……只怕很难。世家旁系分支,第一代成年之时未晋中境修为,便不再享受世族资源。及二代复如此,便要整支迁出,出氏赐姓。此后便与原世族再无干系。芫茜女君已是她那一支里第二代了,来年一到,只怕他们整支都要赐夏姓,出氏族了。”
  
  董夏清垣轻叹,“先前让西旻给她送灵丹秘籍,已是对其他旁支的不公。大哥顾着我的面子,即便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多加阻拦,只是曾私下提点过我。可惜,芫茜阿姐于修炼一途上终是悟性有限,这也是命定之事。我即便再有心,也无能为力了。”
  
  再者,迁出世族,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主子如此想,便是最好了。先前止风还担心主子会为了芫茜女君不顾族规,毕竟,您自小待芫茜女君还是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董夏清垣又想起幼时时常梦见的小女孩,到底还是多生了几分恻隐之心,“她现下可在自己院中?”
  
  闻玉的心差点漏跳一拍,“主子您……”芫茜女君的确有些可怜,但这么多年,她一直靠着主子对她的优待,已经过得比寻常旁支子弟好太多了。主子念及的是姐弟情谊,只怕人家存的只有利用之心。更何况,这件事情本就不便插手。
  
  “我只是去宽慰宽慰她,你在担心什么?”
  
  闻玉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赶紧到后头去给他推轮椅,“主子一向英明,我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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