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土夫子遭劫,尹继祖受伤 (第1/2页)
第十五章土夫子遭劫,尹继祖受伤
“不对劲,小心!”李拾崑低声提醒,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尹继祖与吴翔立刻绷紧神经,分别握紧手中的手枪与兵工铲,紧随李拾崑身后,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缓缓走去。
拨开眼前的树丛,眼前的景象让三人脸色骤变。只见树林深处的空地上,躺着一具男子的尸体,正是陈恭澍调来负责外围侦察与掩护的一名复兴社行动队员。此刻他倒在血泊之中,喉间有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早已凝固,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与挣扎,身旁的手枪还在枪套中,显然是来不及反抗,便被人一击毙命。
尹继祖快步上前,俯身查看尸体,指尖轻轻触碰尸体的脖颈,早已没了气息,尸体尚且温热,显然遇害时间不长。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语气满是凝重:“是陈站长的人,遇害不到一个时辰,看伤口是利刃所致,出手极快,绝非普通匪徒所为。”
李拾崑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片树林,周遭一片寂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空气中除了血腥味,隐约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气息。他心中一沉:“咱们的行踪暴露了!”
从潜入东陵、寻找盗洞,到连夜拓宽通道,他们自认为行事隐秘,却不知早已被暗中的势力盯上。这名复兴社队员负责在外围警戒侦察,如今惨遭杀害,显然是对方故意为之,既是警告,也是斩断他们的外围接应。
“能悄无声息杀掉陈站长的手下,身手定然不凡,要么是日本人的特工,要么是满清遗老的死士,亦或是其他暗藏的势力。”李拾崑语气低沉,心中迅速研判着局势,“此地不宜久留,对方既然敢动手,必然还在附近埋伏,咱们必须立刻离开,尽快与陈站长汇合,将此事告知于他,再做打算!”
尹继祖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行踪暴露,意味着接下来的探墓行动将处处受制,不仅要面对地宫的凶险,还要提防暗处的偷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树林,加快脚步朝着遵化城赶去。身后的树林依旧寂静,可那股无形的杀机,却始终萦绕在他们心头,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悄然收紧。
复兴社队员横死林间,如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遵化城,紧绷的局势瞬间再添三分寒意。李拾崑三人不敢耽搁,连夜赶回城内客栈,将此事告知陈恭澍。
陈恭澍听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色凝重如铁。他深知,能悄无声息斩杀受过专业训练的行动队员,出手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要么是日军特高课的精锐特工,要么是满清遗老麾下的死士,无论哪一方,都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已然暴露。“李兄弟,尹兄,眼下东陵周边已是豺狼环伺,日方、满清遗老两股势力都在暗处虎视眈眈,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加倍谨慎,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陈恭澍立刻调配人手,将北平站潜伏在遵化的特务尽数散开,一部分紧盯东陵周边伪满骑兵的动向,一部分潜入城内各处茶馆、商号,打探日方与满清遗老的消息,昼夜不停加强侦察监视,务必提前洞悉对手动向,为下墓行动扫清外围隐患。而李拾崑三人则留在客栈里,白天休整,每到夜里便进入盗洞逐段拓宽。
李拾崑救下的土夫子李狗子,此时还在遵化城外一个破庙里休养。那日他高烧褪去、悠悠转醒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尹继祖。
尹继祖年近三十,常年在关外深山采参狩猎,风餐露宿、日晒雨淋,面容本就比同龄人更显苍老,看着足有近四十许,一副沉稳中年人的模样。他心性宽厚,又念着李狗子虽是个土夫子,却无意间帮他们找到了地宫阴毒的真相,照料起来倒也尽心,按着李拾崑的要求到点喂药。
李狗子在李拾崑救他时候全程昏迷,醒来后睁眼见到的始终是忙前忙后的尹继祖,下意识便认定,救自己性命、破解地宫阴毒的神医,便是这位面容黝黑、身形干瘦的中年汉子。他心中感念救命大恩,却因病势未愈,喉咙肿痛没法开口道谢,更没问清恩人姓名。
李狗子身子稍缓,生怕官府追究盗墓之罪,趁众人不备,偷偷从客栈后窗钻狗洞逃了出去。一路辗转逃到城郊集镇,身体尚未恢复,只能找大夫继续治病,无意中漏出自己地宫染毒,被一位关外神医救下,那神医医术通神,能解墓中阴毒。周遭百姓本就对东陵阴毒之事心存畏惧,听闻有这般神医,消息很快便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日,便传遍了整个马兰峪地界。
暗中布控的日本特务得知此事,火速上报给了土肥原贤二。土肥原当即下令,务必将这土夫子抓捕归案,逼问出神医的下落。
不过两日,正在镇上药铺抓药的李狗子,便被几个身着便衣、神色凶悍的日本特务团团围住,不等他反应,一块黑布便蒙住了头,被强行押上车,一路疾驰带往长城外伪满军营。
军营的刑讯室内,阴暗潮湿,刑具林立,透着刺骨的凶戾之气。李狗子被按在刑凳上,吓得浑身发抖。开始还不肯吐露恩人的消息,他虽是个盗墓的粗人,却也懂知恩图报的道理,深知若是说出必会给恩人带来大祸。
可日本特务手段凶残狠辣,鞭子抽、烙铁烫、灌辣椒水,种种酷刑轮番上阵,李狗子不过是个寻常百姓,哪里经受得住这般折磨。几番酷刑下来,他浑身皮开肉绽,痛得死去活来,意识渐渐模糊,终究还是扛不住,哆哆嗦嗦地将恩人的模样悉数道出:“是……是个中年男人,中等身材,干瘦微黑,留着中分头发,说话是关外口音……别的我……我真不知道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负责审讯的特务立刻将这番样貌特征记下,反复核对确认无误后,当即派人火速送往土肥原处。随后,日本军医赶来,对奄奄一息的李狗子进行详细检查后,向特务头目点头示意,确认其体内残留的阴毒已彻底清除,再无利用价值。
为绝后患,特务头目眼神一冷,挥了挥手。两名特务上前,死死捂住李狗子的口鼻,不过片刻,这个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土夫子,便彻底没了气息,被日本人悄无声息灭口,抛尸荒野,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而此时的尹继祖,对自己已然成为日寇头号抓捕目标一事,全然不知。他心系地宫探宝之事,觉得工兵铲既宽且钝,不适用于狭窄的盗洞,需得打造一柄细窄坚利、类似于洛阳铲的专用工具。第二日一早,他便换上一身粗布短衣,独自出门,前往遵化城内一处偏僻的铁匠铺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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