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夜探北平站,相邀结同盟 (第2/2页)
李拾崑不再迟疑,猛地推开门径直而入。那人听闻动静,瞬间抬头,反手从桌下抽出***枪,就要指向李拾崑。
可李拾崑何等修为,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不等他手臂举起,便已欺身至其身前,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握住其手腕,微微用力,对面之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剧痛难忍,手枪瞬间脱手落地。他不甘示弱,左手握拳,朝着李拾崑咽喉狠狠捣出,招式狠辣,尽显格斗高手风范。
李拾崑冷哼一声,右手轻描淡写地格挡开来,随即伸手抓住他颈侧穴位,不过瞬息之间,那人便浑身酸软,动弹不得,连开口说话都极为困难。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万万没想到世间竟有这般身手超凡之人,自己素来引以为傲的格斗术,在对方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婴孩般被轻易制服,这般实力,堪称恐怖。
李拾崑将他拖拽至屋内角落,送开锁颈的右手,但左手依旧捏着对方脉门,冷声质问:“你是什么人?傍晚抓的男子被你藏在何处?速速交出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他此刻依旧认定,对方是图谋国宝的黑道或江湖势力,语气满是凌厉。
陈恭澍动弹不得,却依旧眼神坚定,咬牙开口,声音虽微微打颤,却透着一股威严:“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复兴社北平站,可知这是国府机要之地?”
“复兴社?”李拾崑闻言,眉头紧锁,心中顿时一愣,他听过这个名号,南京那个跟踪他和尹娇的密探就来自复兴社。随即从“国府机要之地”几字中,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自己怕是误会了对方身份。
陈恭澍见他神色疑惑,看来是不知复兴社底细,闹出来的误会,当即缓声解释:“我乃复兴社特务处北平站站长陈恭澍,下午所抓之人,在东陵一带徘徊打探,形迹可疑,我方怀疑他是日本间谍,才将其带回审讯!”随即用能动的左手掏出一本蓝色封面烫金字的证件。
李拾崑看过证件心中大惊,瞬间明白自己闹了天大的误会,原本以为对方是图谋国宝的江湖势力,没想到竟是官方机构。他连忙松手,神色间带着几分歉意,拱手说道:“原来是陈站长,在下李拾崑,此前不知贵社底细,误以为阁下是江湖歹人,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陈恭澍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身躯,捡起地上的手枪,重新收好,看向李拾崑的眼神中,除却震惊,更多了几分赏识。他自己号称复兴社第一杀手,身手敏捷,精擅格斗,但在对方手里却如同弱鸡,这个李拾崑的身手当真恐怖,若是心怀不轨,自己早已性命不保。而对方刚才质问之时,语气严正,绝非奸邪之辈。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李兄弟身手超凡,世间罕见,方才听李兄弟所言,似乎与被抓之人相识?”
李拾崑点头,坦诚说道:“被抓之人是我的朋友,姓尹,名继祖。他并非日寇奸细,而是关外萨满尹氏后人,家族惨遭日寇屠戮,此番在东陵探查,乃是为了阻止日寇夺取五行镇国宝鼎,守护华夏国运,绝非通敌叛国之辈。”
随即,李拾崑将尹氏家族的遭遇、五鼎镇国的秘辛、日寇觊觎国宝的狼子野心,捡重要的告知陈恭澍。陈恭澍听罢,脸色愈发凝重,他此前便从戴笠处得知五鼎与皇图之事,知晓日寇图谋不轨,如今听李拾崑所言,更是印证了此前情报。
他看着李拾崑,眼中满是拉拢之意,正色说道:“李兄弟,实不相瞒,国府早已留意日寇动向,此番正是为了阻止日寇窃夺国宝、破坏华夏国运,才严密监控东陵与各方势力。李兄弟心怀家国,身手卓绝,若是能加入我复兴社特务处,既能遏制日寇阴谋,又可为国尽忠,一展抱负,不知老弟意下如何?”
李拾崑心中本就有与官方势力合作的想法,此前在南京便已权衡过各方势力,唯有国民政府是华夏正统,有能力对抗日寇。如今得知陈恭澍所属的复兴社是国府专门对付日本间谍的机构,与自己等人目标一致,便未完全拒绝,神色以定:“陈站长所言不错,当前倭寇入侵,残害我百姓,觊觎我国宝,凡中华儿女,都应联手抗敌。在下愿与贵处合作,共护国宝,抗击日寇!不过我是修道之人,加入贵处还是算了。但只要是护宝抗日之事,陈站长尽管吩咐。”
陈恭澍一惊:“老弟竟是世外高人,当真失敬!”
二人放下隔阂,坦诚相对,一番深入交谈后,愈发觉得志同道合,合作之事一拍即合。
误会解除,陈恭澍不敢耽搁,当即下令,让手下将尹继祖从隐秘地牢中请出,务必以礼相待。
尹继祖被抓进北平站之后,直接送入一个隐秘的地牢关押。
他心思急转,抓他之人训练有素,但说中国话,穿中山装,应该不是日本人,也不像满清遗老和江湖势力,隐约透着那么点官气。可说是官,一不穿制服,二不进衙门,把自己绑到这么一个大院里关着,难不成是哪个大人物的私兵?
过了快两个钟头,牢房外来了几个人,其中两个面相凶恶的大汉把尹继祖架到隔壁一间看着像审讯犯人的房间,把他绑在一个十字木桩上,另一个看着有几分斯文的中年人坐在前面桌后的椅子上,眯着眼面带微笑地问尹继祖:“说说吧,阁下怎么称呼?代号是什么?属于哪个组织?”
这话问得尹继祖一愣,什么代号?组织?他暗自镇静一下,反问对方:“你说的代号组织是什么意思?在下姓尹,是关外的参客,不是什么柳子里的歹人,也没有什么匪号。”
“呵呵,装得挺像嘛。”对面那人伸手从面前桌子上拿起几支老参,这是从尹继祖身上搜出来的。“嗯,参不错,是老山参,怎么也值个千把大洋。看来你为了伪装身份还挺下本钱呀!”随后“啪”地一拍桌子,有甩出一个皮面的笔记本,正是尹继祖记录东陵情况的那个。“一个参客会窥测皇陵,图谋不轨?老实说出你的真姓名,是属于哪个日本间谍组织?”
尹继祖又是一愣,日本间谍?我?他和日本人有灭族之仇,闻言不禁大怒,脸色涨得通红,直接破口大骂:“你他妈才是日本杂种,老子是堂堂中国人,专门跟日本鬼子干仗的!”
那中年人也是一愣,见尹继祖神态不像作假,本身也只是怀疑没有实证,可别真闹了笑话,复兴社虽不怕惹喽子,但办错了人面子上终究不好看。正在为难,突然听外面有人噔噔噔疾步下楼,来到门外推门而入,见还没用刑,大喘一口气。张口就说:“快快给我解下来。”又对尹继祖一抱拳:“尹先生,误会!误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