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都作古了怎么还动 (第1/2页)
男人一见刀子架在脖子上,立马软了态度。
他挂上了谄媚的笑,却仍然尝试推脱道:“两位贵人今日真不是个好日子。明日,明日你们一早来找我,我肯定带你们进去!”
苏南柯哼了声,道:“明日再来,还能找得到你吗?走!”
说罢,手里的刀往他的脖颈稍稍用力,几滴鲜血便顺着锋利的刀尖滴了下来。
颈部那阵锐痛吓得男人双手合十,斜眼盯着刀子,声音都在颤抖。他求饶道:“贵人饶命啊!我带我带我带,您有话好好说。”
目的达到,李稷让大黄打了个圆场:“既然掌柜的愿意相助,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男人不情不愿地将苏南柯一行带到了荆棘墙一处几乎见不到阳光的阴暗角落。此处的荆棘不像别处粗壮,枝条干枯细小,细看,有一些还留着些被烧过的焦黑痕迹。
男人从怀中摸出了火折子,点亮了别在腰间的火把,随后,又用火把点着了那些干枯的荆条。
风干物燥,火势沿着干枯的荆条“轰”地一下蔓延开来。
烧了好一阵子,直到枯枝全部烧尽,火才渐渐熄灭。
一条只容一人通过,似乎是从荆棘丛中破开的通道,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仔细看去,通道正是开在一条被荆棘侵蚀的旧马路上,路的左右布满了尘封的商铺民居。可以想象几十年前这曾是一座繁华的皇城。
“怎么长得这么快,上个月才把荆棘清掉,这转眼又长回来了。”男人走在前头,边抱怨,边拿着一把生了锈的斧头砍掉道路上新长出来的枝条。
很明显,这条通往皇城的路,便是由他拿着斧头打通的。
“这路,你先前有走过吗?”李稷被大黄抱在怀里,走在苏南柯身后。他让大黄凑到苏南柯耳边,悄声问道。
苏南柯认真地看了一下四周的景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四周的荆棘实在长得太密集,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几人继续跟着男人拐了几个弯。
大黄又传话道:“这斧头开出来的路不止一条,不知道他是以什么为标记辨认方向的。”
“应该是换锦花的数量。”苏南柯道。作为刺客,身边信息万变,需要时刻留意细节变化,才能一击毙命。因此她一直紧紧跟在男人身后,细细观察着:“每到分叉路口,他总是走向花朵更为密集的那一条。”
茂密的荆棘丛中,不知为何开了不少的换锦花。远远看去,如苍翠间紫,甚是好看。
但近看却会发现,分明应该是淡紫色的娇花,花心却透着暗沉的红,宛如干枯的血迹,分外诡异。
“也就是说,就算此人临阵脱逃了,你也认得路出去,对吧?”李稷打趣道。但他毫不怀疑,如果发生了什么,这古董小贩会毫不犹豫地弃他们而去。
苏南柯瞄了李稷一眼,没有回答。但她心中确实也是信不过此人,才认真地记着来时的路。
走在最前男人边走边不时看看天,似乎越来越焦躁,手上也砍得越来越急。
几人进来时才刚过午时,本应艳阳高照,但今日却是个阴天,乌云早早地盖过了太阳,到处都阴沉沉的,不知何时便要下起大雨。
“啊!”
几人走了一阵,身前的男人忽然惊叫一声,跌倒在地。
苏南柯条件反射地伸手护在了大黄面前。
一阵后,她才看清男人到底在惊慌些什么。
几人前进的路上赫然出现了一具黑乎乎的焦尸,被荆棘架在了半空。其外形扭曲狰狞,浑身焦黑干瘪,那姿势,仿佛在挣扎着往前爬动。
可朔朝都灭了三十年了,为何这具尸体还好像刚烧死不久一般,仍未化为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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