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弱女深藏过人智 (第1/2页)
“你帮我破了第一个谜,我还没谢你。”
“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说到了点子上,那更不能让你走了。”
萧烟招手叫来一个穿褐衣的男子。
“老赵,去沏壶热茶来,再拿条毯子。这位姑娘的脸色白得吓人,别还没查完案就倒在这里了。”
上官楼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留在原地。
褐衣男子老赵端来了一壶滚烫的姜茶和一条厚实的灰鼠毛毯。
上官楼裹着毯子捧着茶,在角落里坐下,看起来就像个误入案发现场的无辜路人。
萧烟蹲在地面上,开始认真地观察三具尸体。
他没有戴手套,直接用手指翻动尸体的衣物。
“沈檀,左颈侧有一处刀伤,长约两寸,深及动脉,这是致命伤。”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角落里那个人听的。
“顾盼,同样是左颈侧刀伤。柳烟浓,也是。”
三刀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同一个凶手,”萧烟得出结论,“手法老练,一刀毙命,是个练家子。”
“不是同一个。”上官楼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小得像蚊子在叫。
萧烟停下动作,转头看她:“什么?”
“不是同一个凶手。”
上官楼的声音还是那么小,但每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在冰面上。
“沈檀左颈的伤口是从正面刺入的,刀口呈左深右浅的梯形,说明凶手是右手持刀正对着她刺的。顾盼的伤口是从背后刺入的,刀口上缘比下缘长,说明凶手是从她的左后方出手的。柳烟浓的伤口更不一样,她的刀口呈V形,有两道划痕,说明凶手失手了一次,第一刀没有刺准,拔出来又刺了第二刀。”
她顿了顿,喝了口姜茶。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刀法不会这么不稳定。哪怕是新手,三刀也会有一个逐渐熟练的过程。但这个人的三刀——第一刀老练精准,第二刀角度诡异,第三刀笨拙得像个新手。这不是同一个人能做出的动作。”
大堂里再次安静了。
萧烟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三秒钟之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但意味深长。
“赵老,给我查一下今天长安城所有医馆、药铺的出入记录。”
“是。”
“另外,找个人去打听一下,半个月内百花楼有没有人买过红绸,要那种宽三寸、织法密实的上等红绸。”
“是。”
萧烟站起来,走到上官楼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姑娘贵姓?”
“上官。”
“上官姑娘,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上官楼看着他,没说话。
“帮我找出这三具尸体更多的不同。”萧烟的声音变得很认真,“你的人情,我以后还。”
“我不需要你还人情。”
“那你要什么?”
上官楼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个血红的“冤”字上。
“我要知道这个字是谁写的。”
“好。”
“还有。”
“嗯?”
“我要知道为什么,”上官楼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病恹恹的柔弱,而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静,“为什么有人要杀她们,为什么要摆成这样,为什么要在墙上写冤。所有的为什么,我都要知道。”
萧烟看着她。
这一刻他看清了。
她不是一朵花。
她是一把藏在花里的刀。
“成交。”他说。
萧烟让人把三具尸体抬到了百花楼后院的一间空置厢房里。
厢房原是花魁柳烟浓的闺房,收拾得极为雅致。
紫檀木的拔步床上挂着藕荷色的纱帐,案上搁着一架焦尾琴,琴旁立着一只青瓷博山炉,炉里的残香还没燃尽,空气里浮着一缕淡淡的沉水香。
如今这缕香气被尸体的血腥味盖得严严实实。
上官楼放下手里的姜茶,走到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在观察房间的布局。
门朝南开,窗朝东开,床靠北墙,琴架靠西墙。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黑漆大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笔架上还挂着一支用了一半的紫毫笔。
“柳烟浓昨天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谁?”她问。
萧烟翻了一下手里的名册。
“礼部侍郎王缙的公子,王佑。酉时来,戌时走。”
“王佑走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百花楼的龟奴看见了,说王公子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像是跟柳姑娘吵了一架。”
上官楼没有追问,走到琴架前,伸手拨了一下琴弦。
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余音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把琴架推开,蹲下来看地面。
地板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划痕的走向与琴架腿的摆放位置不一致,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被拖过这里,然后又被人刻意摆回了原位。
“你怀疑柳烟浓是在这间房里被杀,然后被搬到大堂的?”萧烟站在她身后问。
“不止柳烟浓,”上官楼站起来,拍了拍裙角的灰,“三具尸体都是从不同的房间搬过去的。沈檀的房间在东厢,顾盼的房间在西厢,柳烟浓在这间。她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然后被人搬运到大堂布置成那个阵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