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兄做的花袄子 (第2/2页)
(那猫需要什么?)
(老大说,那叫衣服。)
(啊,那我不会。)
(老大知道呀,所以你没看见老大偷偷摸摸用法术帮自己完成了最后的针线活儿嘛,他手上被扎的全是窟窿眼子。)
(哈哈哈哈哈老大好惨。)
(……)
“砰——”
时宜关了窗,侧头看向怔住的陈不语,当着他的面将裙裳套在自己身上,左转转右转转,最后冲少年摊开手——
“阿兄,袖子被你缝住了,伸不开。”
啊?
陈不语立刻低头检查,发现自己当真缝住了衣袖,顿时手忙脚乱地拿来剪子拆了线头,并就着屋内微弱的烛火小心翼翼缝补拆开的袖口。
在他缝补时,时宜捧住了稚童的手,打量着他手上那些窟窿眼子,忽然噘着嘴嘀咕:“阿兄真像个木头疙瘩,手受伤了又不会喊疼。”
陈不语没吭声,直到给她的衣袖缝补得还算漂亮,这才放下针线揉了揉眼睛:“没人在…身边…喊疼…没人…听见。”
哦,原来是这样。
人是在怪她出门不带上他吗。
时宜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
猫出去打猎了,猫满载而归的。
便顿时昂起胸膛,抓着他的手朝自己脸上使劲儿蹭了蹭:“我听的,阿兄现在同我说也不迟。说不准你说出来,手便不疼了呢。”
小团子眨着那双亮汪汪的眼睛,仿佛所有的心事都瞒不过她。
“疼。”陈不语当真垂下眸去,那双清润润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小人,
“囡囡,疼的。我…不是…木头疙瘩…”
“嗯,阿兄是我最喜欢的小人。”
时宜蓄了口灵气,鼓起腮帮子朝着稚童粗糙的手指吹了又吹。
随着密密麻麻的伤口缓缓愈合,时宜的灵气吹完,整个人变成三色狸奴随后不受控制地摔进稚童怀里。
旁边的小黑吓了一跳,下意识要用身子去接,可稚童已经伸手快速捞走了小猫。
裙裳脱落掉在了地上,小狸奴在稚童怀中呼噜呼噜打起了盹儿。
喵,世界坏,人好。
喜欢人做的衣服。
猫一定要赚大钱养人。
小狸奴睡得很快,陈不语习以为常地将小狸奴抱着一同入睡。
只有小黑在原地徘徊了一圈,似乎十分不满只有小人能和小猫一起睡觉。
最后却不舍得吵醒安睡的小东西,只是小心翼翼叼起那件裙裳,带回自己的小窝,蜷缩着也跟着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
……
除夕那天,天放了晴。
陈大生给兄妹二人又添了一批年货,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布包着的小团儿,一人递了一个:“明儿大年阿叔要去县城寻朋友饮酒,今年提前给你们俩红包。喏,快拿着,甭和我客气。”
“生叔新年吉祥!”有钱能拿,时宜自然不会客气,接过红包仰起头笑眯眯祝贺。
陈大生这才注意到时宜身上穿的花袄子做工十分奇怪:“囡囡啊,你这袄子…哪买的呀?”
“不是买的,是阿兄做的花袄子。”小团子炫耀般昂起扎着朝天辫的脑袋,
“只此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