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竟敢在朕的怀里,想别的男人! (第2/2页)
君如珩忽然转身,朝殿外扬声道:“来人!”
殿门再次被推开,太监弓着身子小步走进来,隔着屏风站定,低着头不敢乱看:“陛下。”
君如珩理了理袖口,语气散漫:“文安侯夫人的衣裳湿了,送一身新的来。”
苏雾梨看着他的背影,满眼都是疑惑。
既然君如珩不打算放人,她也没必要继续在宫里待着了。
她连忙开口:“不劳陛下费心,臣妇这就离宫……”
话没说完,君如珩猝然转身,一手掐住她的下巴,目光慢悠悠地从她身上扫过去,从上到下,像在打量什么物件。
毫不掩饰的眼神,让苏雾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看够了,才意味不明地开口,一字一句:“侯夫人是因为朕,才湿了衣裳……朕当然要,负责——到底。”
很快,宫女端着崭新的衣裙进来。
御书房里头设有软榻,是供帝王休息用的,隔着一扇半透的屏风。
宫女将托盘放在软榻上,低着头小心地退了出去。
君如珩目光从那堆衣裳上扫过,转身坐回龙椅,态度奇异地缓和了下来:“去换吧。免得待会儿出宫,让人以为朕苛待了你。有损朕的名声。”
苏雾梨蹙起眉。
他现在又在意起名声了?
可换衣裳的软榻就在殿内,中间就隔了一扇半透不透的屏风,让她怎么换?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不……”
刚说了一个“不”字,君如珩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语气不容置喙:“你是自己换,还是朕给你换?”
苏雾梨抿了抿红肿的唇瓣,心里暗骂君如珩如今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但再怎么不情愿,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苏雾梨拎着湿透的裙摆,绕过屏风,走到软榻前。
那是一套月白色云锦衣裙,衣襟和裙摆绣着梨花,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她拿起裙子,忍不住回头看了君如珩一眼。
他像是已经对她失去兴趣,正随意拿起桌上的奏折翻看,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雾梨抿了抿唇,缓缓拉开了衣带。
窗外,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殿内没人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
衣裙委地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君如珩抬眸看了过去,隔着那扇屏风,隐约看到窈窕的轮廓。
他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握着奏折的手指,指节却渐渐泛白。
很快,苏雾梨换好了衣裳,正要把自己换下来的那套衣裙收拾起来带走。
君如珩却忽然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讽刺:“文安侯府竟然这般穷酸,连侯夫人都要把脏了的裙子,带回去洗洗接着穿?”
苏雾梨动作一僵。
她倒不是舍不得这套裙子,只是……毕竟是她的贴身衣物。
可皇帝都发了话,她也只能放下裙子,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远远地站住,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最后一次低声试探:“陛下,阿昀身子弱,在狱中怕是撑不了几天……”
她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君如珩却充耳不闻,像是根本没听见。
苏雾梨顿了顿,只能放弃,低声道:“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妇就先出宫了。”
看到君如珩微微颔首,她稍微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离开,君如珩却忽然又开了口:“既然侯夫人这么担心他,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他重新把太监叫进来,语调讥诮:“送一床被褥来,让侯夫人给文安侯送去。免得我们身娇体弱的侯爷,冻死在狱中。”
苏雾梨没想到他竟然会松口。
虽然没能把人救出来,但狱中阴冷潮湿,能送床被子过去也是好的。
她连忙道:“不劳陛下费心,臣妇回府去取就是了。”
顺便还能送些衣裳和吃食过去。
君如珩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那些红痕上,语气不容置喙:“就现在去。否则,就别去了。”
苏雾梨只好妥协,她最后看了自己换下来的那套衣衫一眼,屈膝行礼:“臣妇告退。”
殿门缓缓合上,御书房重新陷入昏暗。
君如珩丢下手里压根没翻几页的奏折,起身走到软榻前,伸手翻了翻那堆换下来的衣裳,从里头拈出一件轻薄的藕荷色小衣。
他拿着那件轻薄柔软的面料,缓缓靠近鼻尖。
熟悉而馨香的气息,幽幽袭来。
他忍不住闭上双眼,将它轻轻放在鼻端,深深地嗅着。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冷戾和淡漠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湿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