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朕现在还在乎什么名声? (第1/2页)
暴雨倾盆,整座京城都被笼罩在灰暗中。
长街上空无一人,一辆青色马车,却在这时缓缓停在宫门前。
马车帘子微微掀起一角。
苏雾梨望着雨幕中巍峨的宫门,清澈的杏眸中满是凝重。
丫鬟清荷坐在她身侧,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小姐,您真的要进宫去求陛下吗?”
苏雾梨轻轻叹了口气:“侯爷被关进那种地方,这样的天气……他那个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几天。”
清荷张了张嘴:“可是……”
苏雾梨拍了拍她的手,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
清荷只好咽下嘴边的话,扶着她下车,又急忙撑开油纸伞。
可风大雨急,伞骨在风里摇摇晃晃,根本遮不住什么。
苏雾梨一袭天青色裙裾,裙摆刚踩到地上就被雨水打湿。
主仆二人走到宫门前,立即有太监撑着伞迎上来,像是早就知道苏雾梨会来。
“侯夫人,陛下说了,只见您一个人。”
苏雾梨点点头,示意清荷先回马车上等着。
纤细袅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像是被这座阴沉沉的皇城一口吞了下去。
一路穿过回廊,绕过几道宫门,沿途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没有人敢多看她一眼。
到了御书房门口,领路的太监停了脚步,侧身让开:“侯夫人,陛下就在里头,您自个儿进去吧。”
苏雾梨应了一声,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殿门。
刚迈进去,身后的门便“咔哒”一声合上了,让她心头一跳。
御书房里没有点灯,此刻虽是白日,但外头风雨交加,殿内门窗紧闭,幔帐一层层垂下,遮住了本就微弱的天光,四处都是沉沉的暗色。
只有清冽的龙涎香弥漫在空气里,像某种无声的压迫。
隔着那扇半透的紫檀木山水屏风,隐约能看见里头的景象。
新帝姿态散漫地靠在桌案后的龙椅,一只手随意撑着额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意味。
可这种慵懒非但没有让苏雾梨放松,反而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她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绕过屏风。
湿透的裙摆拖过织锦地毯,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还没等她走近,一道低哑冷沉的声音倏地在殿内响起:
“衣服脱了。”
苏雾梨整个人愣在原地,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眸子,看向不远处那个男人。
君如珩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面容清俊依旧,骨相凌厉分明,眉眼轮廓深邃。
算起来不过一年没见,分明还是那张脸,可苏雾梨却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哪里都不一样了。
她记得从前,他最喜欢穿月白色的袍子,无论何时都是身姿端直,鹤骨松姿。
可此刻他穿着一袭墨色帝王常服,整个人闲闲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慵懒,和从前那副端正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
尤其是他眼底那层阴鸷和戾气,沉沉的,像化不开的墨,让人看一眼就脊背发寒。
再加上方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苏雾梨一时怔在原地,连行礼都忘了。
君如珩的目光深不见底,毫无温度地盯着她。
半晌,他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却没到眼底,语调里满是讥诮:“苏雾梨,你是听不懂朕的话?”
苏雾梨猛地回过神,连忙低头行礼:“臣妇参见陛下。”
“臣妇”这两个字一出口,君如珩眼底的墨色更浓了三分。
他冷嗤一声,慢悠悠地开口:“对,朕差点忘了,朕的好太子妃,如今已经嫁作人妇了。朕还未恭喜你呢。”
他刻意咬重了“太子妃”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雾梨被他那道阴冷的目光盯着,浑身都不自在,硬着头皮道:“陛下,文安侯体弱多病,向来安分守己,从不参与朝堂党争……还望陛下高抬贵手……”
话还没说完,君如珩忽然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久闻文安侯夫妇,夫妻恩爱,情深意重。他才在狱中关了不到一天,你就舍不得了?”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更深了些:“不过,放不放人,得看夫人你的诚意。”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朕刚刚的话,你是没听明白,还是需要朕再重复一遍?”
苏雾梨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垂在广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更让她心惊的是,眼前的剧情走向,和原著里写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五年前,她穿进这本名叫《千古明君掌心娇》的书里,成了男主君如珩的炮灰准太子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