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大货曝光,真假竹篓 (第2/2页)
她还不肯认输。
“谁知道他夜里有没有别处去?说不定有人接应。”
陈浪擦干手上的水。
“那你去喊李支书。”
王桂花一愣。
陈浪看着她。
“也去苏家说。再把码头管事的叫来。谁家船丢了石斑青蟹,拿账本过来对。”
院里彻底静了。
王桂花嘴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她会撒泼,会造谣,可真要对账,她没这个胆。
陈浪不再看她,转身从柴房旁拿出另一只空竹篓。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几只小蟹、花螺、破皮杂鱼丢进去。
竹篓落地,响声空荡。
“晌午我走大路去镇上。”
他说得很平。
“这些杂货卖给吴守田。上等硬货送海潮楼,给江主任寿宴掌眼。”
王桂花眼皮动了一下。
“晌午就走?”
“嗯。”
陈浪盖好篓口。
“天亮,人多,走大路。省得有人又说我行踪不正。”
王桂花不说话了,眼珠却往人群后面扫。
人群末尾,刘疤子缩着脖子,听见海潮楼和寿宴几个字,悄悄退了出去。
陈浪看见了,脸上没变。
鱼要咬钩,拦它做什么。
没过多久,围观的人散了。
海潮楼寿宴这几个字,很快传遍全村。
村口收鱼点。
老旧秤杆挂在棚下,风一吹,轻轻晃。
周老三坐在长条凳上,手指一下下敲着秤杆。
周小虎站在阴影里,低声道:
“陈浪说,晌午走正路去镇上。杂货卖吴守田,好货送海潮楼。青蟹和石斑都在院里,全是活的。”
周老三手指停住。
“他说给所有人听?”
“是。”
周小虎皱眉。
“也可能是故意说给我们听。”
周老三冷笑。
“故意也好,真的也好,这批货他必须送。”
他抬眼看向村口大路。
“海潮楼寿宴等着用货。陈浪要是送不到,朱贵和罗友方的脸都被他丢干净。”
周小虎问:“怎么盯?”
“村口、码头路、镇后街,都放人。”
周老三眯起眼。
“你去吴守田门口。别光盯人,盯竹篓、木桶、湿草。活货离不开这些东西。”
周小虎点头,转身离开。
村子另一头。
王桂花把赵强叫到屋后墙根。
四下没人,她才压低声音。
“你不是一直惦记苏晚晴吗?”
赵强脸色一沉。
“提这个做什么?”
“毁掉陈浪这批货。”
王桂花咬着牙。
“海潮楼寿宴一砸,镇上都知道他不讲信用。苏家还会把闺女嫁给他?”
苏晚晴三个字,让赵强眼神变狠。
“怎么毁?”
“别明抢。”
王桂花左右看了看。
“抢货容易说不清。悄悄动手,让鱼翻肚,让蟹死掉。他自己丢人,怪不到你头上。”
不多时,赵强叫来马六、赖三、刘疤子。
他掌心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包。
赖三看见纸包,脸色发虚。
“强哥,这啥?”
赵强低声道:“闷鱼的土药粉。”
马六往后缩了半步。
“这玩意儿下水,鱼蟹都受不了。”
赵强把纸包塞进怀里。
“死了才好。死货送到海潮楼,看他怎么交代。”
刘疤子搓着手。
“那咱盯哪?”
赵强望向陈家院子的方向。
“晌午,正路。”
陈家院里,院门合上,门闩扣住。
陈长根掌心全是汗。
“阿浪,周老三不会让你顺顺利利把货送到镇上。”
谢菜花眼眶红着。
“要不这生意咱不做了?少赚点不要紧,别跟这些人硬碰。”
陈浪把门闩扣紧。
“娘,不是咱要碰,是他们不肯收手。”
他说完,转身进了柴房。
陈长根和谢菜花跟进去。
柴房深处堆着旧木板,灰尘厚。
陈浪搬开木板,露出两只活水桶。
桶口盖着厚湿草,边上压着破麻袋。
里面传来轻轻的水声。
陈长根愣住。
陈浪又从角落拖出一只旧竹篓。
外头看着破,里面却分了隔层,湿草、麻绳、软布、水草,全都备好了。
谢菜花睁大眼。
“这才是真货?”
陈浪掀开一点湿草。
桶里,一只肥青蟹慢慢动了动。
另一只桶里,石斑尾巴轻轻一扫,水面荡开。
陈浪重新盖好。
“院里那几样,是给外人看的样子货。”
“能卖钱,但不是寿宴压桌那批。”
陈长根喉咙发紧。
“你刚才说晌午走正路……”
“也是给他们听的。”
陈浪拿起麻绳,把桶耳扎牢。
“王桂花会告诉赵强,刘疤子会跑腿,周小虎会报给周老三。”
他看向父母。
“他们盯的,都是我让他们看见的东西。”
谢菜花望着儿子,眼圈更红。
陈长根低声问:“那真正的货怎么送?”
陈浪看向后墙。
墙外是大片芦苇荡,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晌午太阳压屋檐,我从正门出去。”
他拿起那只装杂货的破竹篓。
“真正的硬货,从后墙走。”
陈长根一怔。
“谁走?”
陈浪没答,只从草堆里抽出两根结实扁担。
院外,巷口暗处,几道人影来回晃。
眼睛都盯着陈家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