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周老三封路?陈浪当众破局! (第2/2页)
孙铁柱皱着眉:“得罪周老三,篓里有货也得臭。”
郭庆喜在旁边叹了一声:“年轻气盛,路走窄了。”
第二天一早,陈浪拎着一篓普通螺蟹去了码头边的小收鱼点。
篓里是小青蟹、花螺、蛏子,还有几条破皮杂鱼。
不是硬货。
但都活。
小收鱼点老板邱顺一看是陈浪,脸就变了。
他把秤往旁边一推。
“今天不收。”
陈浪道:“看都不看?”
邱顺瞥了眼周围,压低声:“别难为我。周老三昨天放了话,我这小摊还要在码头混饭。”
旁边渔民吴大柱笑了。
“年轻人,得罪周老三,往后海货只能臭在手里。”
冯瘦猴也接话:“海里有货没用,岸上没人收才要命。”
陈浪提起竹篓。
“海边不止你这一张秤。”
他说完就走。
不吵。
不求。
邱顺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喊人。
吴大柱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
“这小子还挺硬。”
冯瘦猴撇嘴:“硬有什么用?码头这片,周老三一句话就够了。”
陈浪没有回村。
他绕过码头,直接进了镇后街。
吴守田的海鲜店门脸不大,门口摆着两只木盆,盆里养着蛤蜊和小蟹。
吴守田正弯腰换水,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卖货?”
陈浪把篓子放下。
“螺蟹贝类,吐过泥沙,都是活的。”
吴守田伸手翻了翻。
小青蟹夹子有劲。
花螺壳面干净。
蛏子一碰就缩。
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货拾得细。”
陈浪道:“店里卖散客,怕的不是小,怕的是脏和死。”
吴守田看了他一眼。
“懂行啊。”
陈浪没接。
吴守田拿秤称了几样,又扒拉那几条杂鱼。
“鱼不值钱,螺蟹贝倒能卖。平价,十二块。”
陈浪道:“现钱,另外开张收货条。”
吴守田皱眉:“还要条?”
“以后好对账。”
吴守田笑了:“你不像赶海的,像管账的。”
陈浪道:“穷人不管账,钱会自己长腿跑。”
吴守田哈哈一笑,数出十二块,又撕了半张纸,写上收货数和钱数,按了店章。
门口,剃头铺老板董贵平正拎着剃刀布出来晒。
布店许小山也站在街沿上看热闹。
粮站会计孙守义推了推眼镜,往收货条上瞄了一眼。
董贵平先开口:“真收了?”
许小山跟着道:“周老三不是放话了吗?”
吴守田头也不抬:“我开店卖活鲜,靠的是镇上散客,又不端他码头那碗饭。”
孙守义笑了一声:“这话在理。码头有码头的规矩,店铺有店铺的门路。”
董贵平和许小山脸色都变了。
陈浪把钱收好,拿着收货条出了门。
回到沙湾村时,周老三正站在村口收鱼点前。
他在等陈浪。
“陈浪。”
陈浪停步。
周老三笑得慢:“货卖出去了?”
旁边李二牛、郭庆喜、钱婶都凑了过来。
周老三又道:“塘头镇的路,不是谁都走得通。年轻人,碰几次墙,就知道老路稳。”
陈浪把空竹篓放到地上。
竹篓底干干净净。
周老三眼皮一跳。
陈浪从怀里摸出那张收货条,轻轻抖开。
纸不大。
字却清楚。
吴守田海鲜店,收螺蟹贝类,十二元整。
钱婶眼尖,直接念了出来。
“哎哟,吴守田收了十二块!”
李二牛伸长脖子:“真卖出去了?”
郭庆喜吸了口气:“普通货也能卖镇上?”
收鱼点前一瞬静了。
刘四嫂第一个开口。
“周老三不是说没人敢收吗?”
孙铁柱摸了摸下巴:“海鲜店收散货,真不归码头管。”
钱婶笑了一声:“陈浪这路子开得活。”
周老三脸色一点点铁青。
他的手扣住秤杆,指节发白。
陈浪把收货条折好,放回怀里。
“低货有低货的路,好货有好货的价。”
他看着周老三。
“周三叔,你那杆秤,压不住整片海。”
周老三嘴角抽了一下。
“别得意太早。”
陈浪背起空篓。
“我不急。”
他转身走向陈家。
身后议论声越来越大。
陈浪把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先二百四十五块九毛。
海潮楼二百零三。
吴守田十二。
一共四百六十块九毛。
高端货走海潮楼。
普通散货走吴守田。
周老三想一把掐死他,手已经够不着了。
不到半天,消息又传遍沙湾村。
陈家屋顶的新油毡压得齐整。
陈长根的新胶鞋擦得干干净净。
谢菜花坐在门边裁碎花布。
路过的人看一眼,脚步都慢。
王桂花听见外头夸陈家,脸色发青。
赵强站在她身后,盯着陈家院门,一句话不说。
另一边,周老三把周小虎叫到收鱼点后头。
“吴守田那边,你去盯。”
周小虎点头。
周老三眯起眼:“还有海潮楼。陈浪真正挣钱的,不是这些破螺小蟹,是大货。”
周小虎低声道:“我明白。”
傍晚,陈浪又去吴守田店里问了几句散货价。
吴守田收好木盆,随口道:“你要真有硬货,过两天留意点。”
陈浪抬眼。
吴守田压低声:“镇上供销社江
陈浪记下了。
镇供销社主任寿宴。
这桌菜,比海潮楼喜宴还要惹眼。
他刚转身,门外巷口有人影一闪。
脚步很轻。
鞋底沾着码头黑泥。
周小虎缩进墙影里,眼睛盯着陈浪背后的空篓,慢慢握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