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周老三封路?陈浪当众破局! (第1/2页)
后厨一下静了。
阿满提着水桶站在门边,连水都忘了倒。
朱贵笑了笑:“你说。”
陈浪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海潮楼有优先看货的份。好货到了镇上,我先让罗师傅掌眼。”
罗友方点头。
这话他爱听。
陈浪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独家。你不要,或者价不合适,我可以背走。”
朱贵脸上的笑淡了些。
陈浪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价钱跟当日行市走,跟货活不活、品相整不整走。不能今天给五十,往后大黄鱼也按死鱼价算。”
阿满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
朱贵手指在算盘珠上按了一下。
啪。
“长期买卖,总得有个稳当价。你让我这边心里没底,我也不好安排席面。”
陈浪看着他。
“货活一天一个价。人不能被五十块锁住手脚。”
后厨更静。
朱贵盯着陈浪。
陈浪没避。
前世吃亏,就是从这种定钱开始的。
先拿钱压人。
再拿情分压价。
最后连背篓往哪儿送,都得听别人安排。
罗友方擦了擦手,慢声道:“朱经理,后天喜宴还缺硬菜。陈浪这小子手稳,货也稳。真把话说死了,人家下回不进门,咱灶上拿什么撑桌?”
朱贵瞥他一眼。
“老罗,你今天话不少。”
罗友方笑了笑:“我是厨子,怕砸锅。”
朱贵沉默片刻,手从算盘上收回来。
“行。”
他把五十块往陈浪面前一推。
“这五十,只算优先定钱。不锁死销路,不压死后价。好货先给海潮楼看,价钱咱按货说话。”
陈浪这才把钱收起。
五十块定钱。
加刚才一百五十三。
二百零三。
陈浪用旧布包好,贴身放进里衣。
朱贵看着他的动作,笑道:“你小子,钱数得比账房还细。”
陈浪道:“穷过的人,手都细。”
罗友方听得一顿,没再打趣。
陈浪背起空篓,出了后门。
巷口潮气还没散。
墙根后有人往里缩了半步,鞋底在湿泥上蹭出轻响。
陈浪没回头。
镇上这条路,已经有人盯上了。
消息传回沙湾村时,已经变了味。
刘疤子先在巷口嚷开。
“我亲眼看见的!陈浪进了海潮楼后门,出来时篓子空了,手一直按着里衣!”
赖三在旁边补了一句:“听说海潮楼经理还亲自出来送人。”
马六挠着胳膊上的蚊包,声音小些:“反正他肯定卖了大钱。”
王桂花正在灶边洗碗,听见这几句话,手一滑,粗瓷碗砸在地上。
哐当。
碎成三块。
“你们四个是死人?”
王桂花指着赵强鼻子骂。
“跟一夜,跟成泥猴。盯半天,盯出个屁。人家钱一把一把往家拿,你们连他走哪条路都摸不清!”
赵强脸上的蚊包还肿着。
他咬着牙不吭声。
赖三缩在门口:“大姨,那西南边黑灯瞎火,谁敢乱钻。”
王桂花一拍灶台。
“他敢钻,你们不敢?”
马六低声嘀咕:“他走夜路比咱熟。”
王桂花眼一瞪。
马六立刻闭嘴。
赵强抬头看向陈家方向。
“我不跟海边了。”
王桂花一愣:“你还想认怂?”
赵强声音发哑:“跟海边容易被他耍。我要让苏家知道,他的钱来路不干净。”
王桂花眼珠子转了转,没再骂。
陈家院里,钉锤声一下一下响。
陈长根站在梯子下,手扶着木梁。
陈浪把新买的油毡铺在屋顶,钉子压住边角。
旧屋顶漏雨多年,梁缝里还留着黑水印。
谢菜花在院里把红糖包好,塞进木箱底,又拿出那块碎花的确良摸了摸。
“浪子,这布真给我做衣裳?”
陈浪从屋顶探头。
“不给你给谁?难不成给赵强包蚊包?”
钱婶刚路过,笑得直拍腿。
“这话损,可我爱听。”
陈长根穿着新胶鞋,在院里来回走。
鞋面沾了一点泥,他马上蹲下拿草擦。
谢菜花看见,忍不住说:“一双鞋,你擦八回了。”
陈长根闷声道:“新鞋,得惜着。”
陈浪从屋顶下来,把钉锤放到墙边。
“爹,以后不光鞋有新的。屋也有新的,锅也有新的。”
陈长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低头又擦鞋。
院外,刘四嫂挎着菜篮停住脚。
孙铁柱扛着锄头,也往陈家院里瞧。
刘四嫂低声道:“陈家这是真翻身了。”
孙铁柱点头:“油毡都铺上了,往后雨天不用拿盆接水了。”
李二牛从旁边经过,接了一句:“浪哥是真有本事。”
话传到村口收鱼点时,周老三脸色当场阴下去。
他站在秤杆旁,脚边鱼筐空了大半。
码头鱼贩蒋拐子蹲在墙根抽烟。
胡麻子靠着鱼筐,没敢搭腔。
田老五刚把烟卷捻灭,抬眼看了周老三一下,又把头低下。
周老三抬手拍在秤杆上。
啪。
“都听好了。”
蒋拐子、胡麻子、田老五都抬了头。
周老三压着嗓子:“谁敢收陈浪的货,就是砸我的饭碗。”
没人接话。
周老三又拍了一下秤杆。
“沙湾周边,码头、摊口、小收鱼点,我看谁敢接他的篓子。我要让这小子,卖不出一条鱼。”
胡麻子小声道:“周三哥,海潮楼那边……”
周老三眼神一冷。
胡麻子立刻低头。
“海潮楼收大货,咱管不了。小螺小蟹小鱼虾,我还管不了?”
周小虎站在后头,低声道:“叔,他普通货要是卖不掉,天天背高货进镇,反倒更招眼。”
周老三点了点头。
“盯着他。先断他的散货路,再找机会断他的高货路。”
旁边几个赶海村民听见,互相看了看。
刘四嫂压低声音:“陈浪这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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