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极品上门,当众逼婚逼债 (第1/2页)
王桂花这辈子没在陈浪身上吃过亏。
打从这小子十来岁起,她就拿捏住了陈家的软肋,欺负到今天,从没失过手。
可眼前这个侄子的眼神,让她心里头没来由地发毛。
也就那么一眨眼的事儿。
王桂花很快把那点不对劲压了下去。
......怕什么?
王桂花她横行陈家沟二十多年,连村长老婆都敢顶两句,还能栽在这么个窝囊货手上?
“咋的,小崽子你瞪我?”
王桂花叉着腰往前逼了半步,嗓门拔得更高。
“你爹欠的钱长腿跑啦?”
“八十块!整整八十块!我替你爹陈长根在供销社担的保,赊的账!现在人家催到我头上来了,我找谁说理去啊?”
身后那帮看热闹的街坊跟着起哄。
“可不是嘛,桂花姐当初好心替他陈家做保,这下可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陈长根这一家子啊,烂泥糊不上墙喂!”
七嘴八舌的声音灌进院子里来,跟芦花鸡“咯咯咯”的叫声搅在一块儿。
吵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陈浪没急着接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娘。
陈长根攥着旱烟杆子杵在灶房门口,背弓着,脑袋耷拉着。
谢菜花更难受,两只手绞着围裙角,她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一张脸从红到白。
陈浪眸子一冷
......前世就是这副光景。
每次王桂花上门撒泼,爹蹲在墙角不说话,娘在灶房里偷偷抹眼泪。
而他陈浪呢?
缩在屋子里装听不见。
等这泼妇骂够了、闹够了,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
可哪回真过去了?
债没还上,脸丢了,脊梁骨也折了。
一次比一次的弯着,直到后来,再想直起来,再也直不起来了。
“大伯母。”陈浪缓缓开口。
“这钱是欠供销社的,又不是欠你的。你来我家门口蹦跶个什么?”
院子里一下静了两三秒。
王桂花眼珠子瞪圆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钱跟你没关系。”
陈浪看着她。
“你做保,是你自个儿乐意的。当年我爹可没求过你。”
这话说的是实情。
当初赊账的时候,王桂花主动跳出来做保,不是她心善。
供销社赊账单上做保人能优先赊货,王桂花她顺手给自己家捎了两袋化肥、一壶菜籽油,全记在了陈家的账上。
这笔烂账,前世的陈浪一直到四十多岁才弄明白。
可弄明白了也没用了。
那时的王桂花死都不认,他也拿她没辙。
可现在不一样,这笔账,陈浪记得门清。
王桂花脸上挂不住了,她没料到这个向来缩头缩脑的侄子,今天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嘴。
脸皮子抽了两下,嗓门直接翻了个倍。
“好啊!好啊!陈长根,你听听你养的这个好儿子!翅膀硬了?白眼狼的东西!”
“当年你们家都已经揭不开锅,谁给你们送的半袋粮食?”
陈浪笑了笑接得很快。
“因为那半袋粮食,后来你拿走了我家两只下蛋的母鸡抵账。”
“大伯母,你不会忘了吧?”
王桂花喉咙一堵,“你、你胡说八道!”
“前年,我娘攒了三十个鸡蛋,你拎走了二十个,说是替我们拿到集上卖。”陈浪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往外倒。
“钱呢?”
“一分都没见着。”
“大伯母,要不要我把这些年的账一笔一笔给你算清楚?”
院门口安静了。
那些跟着来看热闹的街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几个低下了头。
这些年陈家穷得叮当响,不少人都占过一点小便宜。
只不过没人像王桂花这么明着来。
王桂花被堵得上不来气,胸口一起一伏。
憋了好半晌,她才又抓住了话头。
“行!你有本事!”
“你有本事你倒是把钱还了啊?”
“别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有用吗?”
“八十块,你拿出来!拿不出来就少跟我横!”
陈浪没吭声。
八十块,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这是实打实的事,抵赖不了。
王桂花看出了便宜,立刻抖起精神,转身冲着围观的人群一摊手。
“大伙都看见了啊!”
“嘴上厉害,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
“我就问一句,这种人家,苏家的闺女苏晚晴嫁过来吃什么喝什么?喝西北风?”
话头一转到婚事上,人群的热闹劲又上来了。
一个嗑瓜子的婶子立马搭腔。
“说的也是,苏家那丫头长得多水灵啊,跟了陈家可不是糟蹋了。”
“人苏家老爹在镇上帮人跑船,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这门亲事当初就订得蹊跷,八成是看陈家老二那时候还不算太穷……”
“穷不穷的倒在其次,关键是陈浪这个人不中用啊,啥也干不了,往后拿什么养家?”
议论声叽叽喳喳,跟一锅粥似的。
每一句都扎在陈长根和谢菜花的脊梁骨上。
谢菜花终于没撑住,扭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把脸。
陈长根的旱烟杆子磕在灶台沿上。
磕了两下。
手还在发抖。
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不是不想护着自己儿子,是真的不会。
从小到大,他听得最多的就是忍。
忍忍就算了。
忍忍就过去了。
“大伯母,婚约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陈浪语气冰冷的又开了口。
王桂花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后,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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