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期来日 (第2/2页)
萧持盈抽不回手,有些破罐子破摔道:“那陛下可以不气我!”
手心的红印被一点一点揉开,随后那温度适中的茶水被嘉平帝放到了萧持盈的手里,嘉平帝后退半步,坐于对面的石凳之上,一边捏着萧持盈编了一半的花环打量,一边懒懒散散开口。
“……朕也想要一个花环。”
萧持盈抿了一口温热的石榴茶,平下去的那口气又被嘉平帝这句话给激了起来,她分明都是顶好的脾气,怎的遇见这人却频频生恼。
她没好气道:“那是给晏宁的,陛下要同小孩子抢吗?”
嘉平帝一句“要”砸的萧持盈无话可说,她呼吸急促,到底忍不住道:“陛下,我们至今只见过四次。”
一次京郊,一次书肆,一次皇宫,一次现在,于萧持盈这般慢热的人而言,眼前的帝王于她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不算熟稔的关系,再怎么有意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四回,不少了。”
嘉平帝的指腹蹭过花环上嫩绿的柳枝,只是夫人不知道,早在这四次之前,他已经见过她千次万次了……
比见色起意更早的,是他心中藏了十几年的执念与觊觎。
萧持盈声线微颤,忽然开口:“我有别的选择吗?”
石亭内的气氛略紧,看天看地看风景的周福头皮发紧,哪怕背着身,都能感知到圣上身上那股沉静又慑人的压迫感。
在片刻的寂静后,嘉平帝没有回答萧持盈的问题,只低声道:“夫人,朕不愿做恶人的。”
萧持盈压抑住发急的呼吸,嘉平帝倾身靠近,忽地抬手,抽开那帷帽上的系带,在萧持盈惊惶的注视下,将其拿开。
轻薄的皂纱带走了那片朦胧的雾,时隔多日,嘉平帝又一次窥见了对方的玉容,他伸手捋开萧持盈鬓边的碎发,将另一支盛开水红色海棠簪于其发间。
萧持盈脑子都是乱的,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嘉平帝袖间的沉香混着着水汽熏得她昏昏沉沉。
不远处,降低存在感的周福早已经利索在石亭旁侧生了一团火,刚想去把萧持盈的鞋袜烤干,却见圣上伸手,揽下了全部有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
周福老实后退,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当背景板欣赏着亭外的春日烟雨。
这雨天的景可真好看啊!
会灵山间因雨水染了薄雾,嘉平帝中途潜藏于林间的侍卫下山向谢府的人送个信,只道他们府上的主子待雨停后再回去。
萧持盈才知亭外不远处藏着皇帝的人,原本发僵的面容立刻染了红,显然是想起先前嘉平帝半蹲给她褪去鞋袜的事情,整个人都有些不大自在。
嘉平帝倒是老神在在,指腹抵在那缎面绣鞋上试着干湿程度,“他们不敢看。”
萧持盈不想说话,尤其不想同皇帝说话。
嘉平帝并不在意,他小心烤干了萧持盈的鞋袜,才想抬手,便见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人小腿后缩,略显彷徨地踩在他的外袍上,警惕道:“我自己来。”
“听夫人的。”
反正……他总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