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怎么可能呢 (第2/2页)
嘉平帝:“雨湿地滑,夫人上阶时可搭在我手臂上。”
萧持盈犹豫地看了一眼石阶,这雨来得又急又大,她那软底缎面的绣鞋几乎已经湿了小半,踩在这石头台阶上确实有些危险。
思前想后她道一声多谢便抬手小心翼翼搭了上去。
当皇帝的,都这么……没架子吗?
嘉平帝一手撑伞,一手半托着萧持盈的手臂,周福另举一把伞跟在后方,脸上几乎笑出一朵花来。
一瞧见皇后娘娘,陛下的心情都好了!
春四月的雨水依旧噼里啪啦下着,不多时便从台阶一侧聚集起流水。
青色的石头阶面因为水迹而变得颜色更深,也愈发湿滑危险。
萧持盈脚下的缎面鞋彻底被洇湿了底子,即便她轻搭着嘉平帝的手臂,可落脚间还是猛地一滑,帷帽皂纱乱颤,不等她惊呼出声,后方便伸来一截手臂,如铁钳一般稳稳当当环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侧肩几乎都被拥在了男人的胸膛上,鼻腔间充斥着那带有春雨潮意的朦胧沉香,腕间的竹筐晃动,指尖还勾着花环,萧持盈只听一声“拿稳了”,便整个人被横抱起来。
洇湿了下摆的裙边晃动两下,摔落一连串水珠。
萧持盈急急抬手拢住自己倾斜的帷帽,却是整个人都栽向嘉平帝的怀里,于上方听见了一声男性低沉沙哑的闷笑。
“我抱夫人上去避雨吧?”
询问间礼貌温和,可抱住萧持盈后腰、腿弯的双手却带有几分强势的执着,她低低应了一声,忽庆幸自己戴了帷帽,省得直面对方显得尴尬无措。
会灵山的石阶上,嘉平帝怀里抱着萧持盈,周福手里拿过两把伞,他小心看了一眼眉眼舒展的今上,便将手中的油纸伞主要往萧夫人身上拄,果然得了陛下一记赞许的眼神。
他就知道!往后有什么时候都先紧着皇后娘娘,那陛下肯定没话说!皇后娘娘可比陛下好伺候多了!
嘉平帝身量高,臂力足,他抱着满怀腴润暖香也依旧健步如飞,等带着人走进石亭后,他才微微俯身,将僵在自己怀里的人放在了先前他批复奏折的位置上。
那个石凳上是提前铺好了软垫的。
那坐垫上绣着代表地位的五爪金龙,萧持盈余光瞧见这一抹明黄,心中一惊,下意识抬臂拢着花环、竹筐,抱住了皇帝的脖颈。
女子微凉的指腹自嘉平帝的脖子上一蹭而过,他喉结滑动,颈侧青筋微跳,却也只是心平气和地拍了一下萧持盈的脊背,低声安抚道:“无事,这些俗物本就是该被人用的。”
萧持盈松了力,任嘉平帝将她放了下来。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于大楚皇权的感知总有些古怪,一方面畏惧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可能,另一方便又打心底里觉得古怪、不适,就好像……
她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似的。
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