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半枚锁片,稳住疯帝 (第2/2页)
赵高见到这托盘,悬着的心,算是稳稳放下了。
青黛在养心殿的屏风处,停下了脚步。
双膝跪地,恭敬行礼:“奴婢青黛,参见皇上。”
“平身。”李隆基的声音,依旧虚弱。
“谢皇上。”
青黛起身,将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起:“启禀皇上,奴婢是奉殿下命令,来给皇上送样东西。”
李隆基看了一眼赵高。
后者立刻会意,上前接过青黛手中的托盘。
青黛学着李昭宁,冷淡的语调,继续说:“皇上,殿下还有几句话,命奴婢转达。”
“但说无妨。”李隆基将托盘上的锦盒打开。
里面静静的躺着半枚旧锁片,纹路斑驳,边角被常年摩挲的发亮。
是儿时他与阿姐一人一半的不离锁。
看到这个锁,李隆基浑身一僵,眼底的疯魔尽数褪去,瞬间破防愧疚。
正在这时,青黛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殿下说,皇上若是真的伤了自己,这枚当年她拼尽全力护下来的‘不离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往后,她便再也不认。”
字字平静,却又字字诛心。
听完这话,李隆基紧紧的握着‘不离锁’,表明平静,实则内心极致酸涩。
他的阿姐还是很在乎他的,可是他让他生气了,所以她暂时不打算来看他。
没等到李隆基的回应,青黛微微俯身,恭敬行礼:“奴婢告退。”
待青黛离去,赵高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张青峰,对他摆摆手中的拂尘。
两人默契无声退下,留皇上一人静坐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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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
暮色沉沉,晚风闷躁。
王琳将今日太医开的安神汤,端了进来,轻声请示:“殿下,这安神汤,您现在喝吗?”
“先隔着吧!”李昭宁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想到今日,李隆基一而再,再而三对她的算计,试探她的真心,心中便是很郁闷。
天色阴沉,一早就要下的雨迟迟未落,空气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一股熟悉的燥热,悄然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缠的让人心绪不宁。
她猛地起身,眸色微凝:“备轿,去国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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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
傅临渊正在书案前,抄写佛经。
白衣素净,身姿端方,烛火将他的侧脸投射在墙上,那影子随着翻阅的动作,一俯一仰,像某种蛰伏的兽。
长公主府的轿辇停在了国师府门外。
门房的人见了,正欲询问,王琳便已经亮出了身上的令牌。
长公主府的人。
门房的人见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打开大门,正欲引路。
李昭宁缓步踏出,淡淡出声:“不必跟来。”
她认识去他寝殿的路。
“是。”王琳一干等人,留在了原地。
李昭宁只身进来,径直踏入,像是踏入自家的后院。
清梵殿。
李昭宁推门进来时,傅临渊恰好抬头,目光从佛经移到她的脸上,竟没有一丝的意外。
就好像,他一直都在等她。
李昭宁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光,只是缓步走过去,袅袅身姿,步步摇曳,唇角带笑,软声轻撩:“本宫这会过来,可会打扰了师父的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