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慈母遗言,初心如磐 (第1/2页)
风雪彻夜未停,黄土高原的乡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一片白茫茫,透着无尽的肃穆与悲凉。樊家小院里,挤满了前来帮忙的街坊邻里、亲朋好友,所有人都放轻脚步、压低声音,看着炕前悲痛欲绝的樊景云,满心唏嘘与心疼。
樊景云跪在母亲炕前,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一心想要走出大山,改变命运,母亲倾尽所有,供他读书求学;想起他大学毕业,执意返乡工作,母亲全力支持,告诉他“做人不能忘本,做事要对得起良心”;想起他当上县长、市长后,每次回家,母亲都从不提任何要求,只是一遍遍叮嘱他“当官要为民,不能欺负百姓,不能做亏心事”;想起这次病重,母亲明明已经病危,却还强撑着,不让大哥告知他,怕耽误他的工作,怕他分心。
母亲只读过几年的小学,不懂什么高深的大道理,却用一生的言行,教会他做人的底线、为官的本分。而他,身居高位,执掌一方政务,能为几十万百姓遮风挡雨,却没能为母亲撑起最后的晚年,没能在她病重时床前尽孝,没能陪她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甚至没能听到她临终前的一句话。
“妈,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您……”樊景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额头一次次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出红肿的印记,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身体的痛,远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痛楚。
大哥樊景贵看着弟弟这般模样,心中悲痛万分,他蹲下身,用力扶起樊景云,拍着他的肩膀,哽咽着说:“老二,别这样,妈要是看着你这样,她在地下也不安心。妈一辈子懂道理,她知道你是为了百姓忙,从来没有怪过你,走的时候,也很安详。”
樊景云紧紧抓住大哥的手,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慌乱,声音嘶哑地追问:“大哥,妈走之前,到底有没有留下话?她有没有想对我说的?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她一定有话要叮嘱我,一定有……”
他太想知道母亲最后的心愿,太想听到母亲最后的叮嘱,这份未尽的话语,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也成了他痛苦的根源。他害怕母亲带着遗憾离去,更害怕自己没能听清母亲最后的教诲,此生都无法释怀。
樊景贵看着弟弟悲痛欲绝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缓缓道出了母亲弥留之际的遗言。
原来,母亲入冬病倒后,病情日渐加重,她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扛不过这一关了,却一次次严令樊景贵,不许给樊景云打电话,不许告诉他病情真相。老人说:“老二现在是市长,管着几十万人,不能因为我一个老婆子,耽误了公事,耽误了老百姓的事,他不容易,别让他分心。”
直到临终前,老人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景云”“小华”“静静”,双手微微挥动,像是在找寻自己的儿女。在生命最后清醒的片刻,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拉着樊景贵的手,气息微弱,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留下了遗言:“告诉老二,当官就要当清官,当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官……别忘本,别贪利,别做对不起百姓的事……”
一句朴实无华的话,是一位农村母亲,对为官儿子最后的嘱托,是她一生做人的准则,也是她对儿子最厚重、最真切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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