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哥复员,光荣归来 (第1/2页)
农历七月的樊家沟,彻底被盛夏的酷暑裹住,唯有樊家小院,这几日藏着满心的期盼——老大樊景贵,当了五年兵,今天要复员回乡了。
天还没亮,樊母李淑娥就摸黑起了床。她轻手轻脚打扫完院落,从柜底掏出一个粗布包,里面是家里省下来的半袋白面,今天大儿子归来,她要做送别大儿子归部队、小大儿子到县城上学时全家人吃过的臊子面,给久别归家的大儿子接风。
她揉面的时候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时不时抬头望向大门外的土路,盼着儿子的身影早点出现。
樊老汉披着打补丁的褂子,蹲在院门口的老榆树下,手里攥着烟袋锅,烟丝都忘了装。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村口那条蜿蜒的土路上,眉头舒展,浑浊的眼里闪着光亮。
五年了,大儿子景贵只有妹妹结婚、他自己定婚时探过一次亲。这一次,他日夜牵挂的大儿子,终于要复员回来了。
只是院里少了往日的热闹,二儿子樊景云不在身边。
早在三年前,樊景云凭着日夜苦读,考上了县城中学,背着简单的布包袱,带着全家人的希望,离开了樊家沟,去几十里外的县城求学。
他是樊家沟头一个走出大山读中学的少年,是全家的骄傲,也是村里人人羡慕的娃。如今学校暑期补习,课业紧张,来回山路崎岖不便,景云便留在了县城,没能赶回来迎接大哥,只能在前几日的家信里,一遍遍写下对大哥的思念,叮嘱大哥归家后好好歇息,说自己放假便立刻回村相聚。
日头爬到半空时,一阵清脆的锣鼓声,突然从村外传来,紧接着是孩子们跑着喊的欢呼声,穿透了寂静的山沟。
“回来了!樊景贵回来了!退伍复员,光荣回来了!”
这一声喊,让樊守义瞬间站起身,烟袋锅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樊母李淑娥慌忙擦净手上的面粉,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脚步匆匆往村口赶。
村里的社员们也纷纷放下手里的农活、针线,下地的汉子、看家的妇女,全都朝着村口涌去,都想看看樊家这个当兵五年、为村里争光的后生。
村口的黄土路上,公社干部和大队支书走在前面,锣鼓敲得热闹。人群中间,樊景贵身姿挺拔,一身洗得干净平整的旧军装,褪去了领章帽徽,却依旧透着军人独有的硬朗气场。
五年的军旅生涯,彻底褪去了他年少时的青涩单薄,肩背宽阔,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眉眼刚毅,眼神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走得稳当,全然是经过部队锤炼后的干练与担当。
他肩上挎着军用帆布包,手里拎着一个旧木箱,踏在熟悉的黄土路上,望着眼前连绵的群山、低矮的土坯房,看着围过来的乡邻,眼眶瞬间泛红。
“爹!娘!”
樊景贵快步上前,看着父母愈发佝偻的身子、鬓边新增的白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五年军旅,保家卫国,没能在父母身边尽孝,此刻满心都是愧疚。
“我的儿啊!”樊母李淑娥上前紧紧抱住儿子,泪水止不住地流,打湿了他的军装。樊老汉樊守义红着眼眶,粗糙的手掌拍着儿子的肩膀,哽咽着说不出话,只反复念叨着“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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