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学校报到,心序触动 (第2/2页)
这一切,都比樊家沟村小那几间漏风漏雨、土墙斑驳、屋顶长着杂草的教室,好上百倍千倍。村小只有三间教室,桌椅摇摇晃晃,桌面坑坑洼洼,黑板是用黑漆刷在土墙上的,掉漆严重,老师只有两个人,兼顾所有年级,教学条件简陋至极。而这里的一切,都崭新、规整,透着浓浓的书香气,是他梦寐以求、不敢奢求的求学之地。
报到的办公室里,老师坐在整洁的办公桌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语气温和,耐心询问着他的信息,认真登记在册。爹陪着笑脸,跟老师说着好话,拜托老师多关照。
身边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流利标准的普通话,谈笑风生,眼神里满是自信与从容,他们的书包崭新,文具齐全,衣着整洁体面。
樊景云攥着衣角,手指把布料攥得发皱,指节泛白,低着头,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话语回答老师,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每说一个字,都怕自己的土气引来旁人的嘲笑。
他偷偷抬眼,看着同学们干净整洁的衣着、从容自在的神情,再看看自己身上破旧的衣裳、沾满尘土的布鞋,心底的自卑愈发浓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局促不安的地方。
办好手续,爹领着他去宿舍,宿舍在校园西侧,是一排红砖平房,八人间,摆放着四张上下铺铁架床,床铺整洁,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几张书桌,虽然简陋拥挤,却比家里的土炕整洁、舒适许多。
爹帮他把木箱放在床下,将被褥铺在床上,对着一件用狗皮做的褥子说:“这是你娘临出门时让带上的,防潮,睡在上面暖和”。说完,樊守义又反复抚平床单,把他的衣服、书本一一整理好,动作细致又温柔。
整理完一切,爹反复叮嘱他:“在学校好好吃饭,别舍不得吃,好好学习,和同学好好相处,别惹事,有事就给家里捎信。”樊景云一一答应,看着爹的身影,心里满是不舍。家里还有一堆农活等着爹,一刻也耽误不得,爹不敢多停留,叮嘱完,便匆匆转身离开,脚步匆忙,没有回头。樊景云站在宿舍门口,看着爹的背影渐渐走出校园,消失在人群里,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宿舍里瞬间只剩下樊景云一个人,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坐在冰冷的床沿上,看着陌生的环境,听着窗外校园里的欢声笑语,心里空落落的,想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席卷了全身。
他想念樊家沟的山山水水,想念爹娘的唠叨,想念家里简陋却温暖的土坯房,想念村里安静纯粹的日子,可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天天守在爹娘身边,他必须留下来,在这里寒窗苦读,为自己,为家人拼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