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秦淮茹归来 (第2/2页)
就在这时,贾家西厢房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院里的吵闹声早就传进了屋里。棒梗带着小当、槐花兄妹三人快步走出,挤开围观的人群,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淮茹身上。
小当盯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她满脸的沧桑与苦难,瞬间就认出了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眼眶猛地一红,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哭喊着飞奔上前,一把扑进秦淮茹怀里,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妈!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我和妹妹好想你啊!”
槐花也紧随其后,哭着扑过去,抱住秦淮茹的胳膊,泪水打湿了衣襟,哽咽着喊:“妈!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十年的思念、十年的委屈、十年的苦难,在抱住女儿的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秦淮茹紧紧搂着两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她们的衣衫。她浑身颤抖,一遍遍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哽咽沙哑,满是愧疚与心疼:“我的好女儿,是妈不好,妈回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声,满是久别重逢的心酸与感动。
唯有棒梗,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冷淡至极,眼神里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只有满满的疏离与嫌弃,甚至不愿多看秦淮茹一眼。
好半晌,秦淮茹才慢慢松开两个女儿,擦去脸上的泪水,目光带着满心的期盼、忐忑与心酸,缓缓看向棒梗。她脚步蹒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慢慢走到棒梗面前,声音温柔又沙哑,满是愧疚:“棒梗,妈回来了,我是你妈啊。”
可棒梗始终低着头,眼皮耷拉着,全程一言不发,浑身都透着抗拒与疏离,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根本没有半分认母的温情。
秦淮茹把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尖锐的酸楚与失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又闷又疼。她盼了十年,念了十年,终于回到儿女身边,可亲生儿子却对自己这般冷漠疏离,满心嫌弃,这份落差让她浑身发凉,眼底满是落寞与苦涩,却又无可奈何。
小当和槐花看出了母亲的失落,连忙一左一右拉住秦淮茹的手,柔声安慰:“妈,别难过,咱们先回家,回屋里说。”
三人搀扶着走进贾家西厢房,秦淮茹环顾屋内,屋里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家具齐全,焕然一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破旧不堪、家徒四壁的模样,看得出儿女们把日子打理得还算安稳,她心里稍稍有了一丝慰藉。
小当和槐花忙前忙后,给她端来滚烫的热水,拿出家里的干粮和热饭,细心地伺候着,生怕她一路受苦受冻。
秦淮茹喝了口热水,缓了缓心神,看着屋里没有婆婆贾张氏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着两个女儿,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奶奶呢?怎么没看见你奶奶,她人在哪儿?”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满是悲伤。小当和槐花眼圈再次泛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着,把当年贾张氏在地震中遇难、被院里人苛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秦淮茹听。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缓不过神。过了许久,她才猛地回过神,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悲痛,拍着大腿,瘫坐在椅子上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妈!我的婆婆啊!你怎么就不等我回来啊!我还想着回来给你尽孝,伺候你安度晚年,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都是院里那群王八蛋!一群狼心狗肺的禽兽,当年处处欺负咱们贾家,落井下石,是他们害死了你啊!我绝不放过他们!”她哭得肝肠寸断,满脸都是恨意,泪水打湿了衣襟,满心都是未能给婆婆尽孝的遗憾,以及对全院人的滔天恨意。
小当连忙上前,紧紧拉住母亲,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妈,您别太伤心,奶奶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您这样。哥早就替我们出头了,当年欺负咱们家的刘光天、闫解成,哥设计把他们都废了右手,让他们成了残废,还逼得他们父子反目,受尽了苦头,算是给奶奶、给咱们家出了一口恶气。”
秦淮茹听完,猛地止住哭声,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带着满满的欣慰与感激,转头死死盯着一旁沉默的棒梗。她慢慢走到棒梗面前,声音依旧哽咽,却满是骄傲:“棒梗,我的好儿子,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终于撑起了咱们贾家!你奶奶泉下有知,也一定能瞑目,她没有白疼你一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淮茹脸上的悲痛与脆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冷与狠戾,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周身散发出让人胆寒的戾气,整个人仿佛变了一副模样。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语气里淬满了毒液,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声音冰冷刺骨:“十年大西北的苦,我没白受;十年的屈辱磨难,我没白扛!如今我秦淮茹回来了,当年咱们贾家受的所有委屈、所有欺负、所有落井下石,我要一笔一笔,全都清算清楚!”
“这四合院里的人,不管是刘海中、闫富贵,还是其他曾经踩过咱们、害过咱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记在心里!我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不把这群禽兽折腾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就不叫秦淮茹!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欠我们贾家的所有血债!”
她的眼神凶狠凌厉,语气狠绝,浑身透着复仇的执念与狠劲,小当和槐花看着这样的母亲,心里既心疼又动容。一旁的棒梗,也终于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终究是默认了母亲的复仇之心。
从这以后,秦淮茹彻底收起了所有锋芒,在外人面前,变回了那个勤劳能干、待人谦和的模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端着盆去院口水池边搓洗衣物,把家里家外收拾得井井有条,生火做饭,事事勤快。
她见了院里的人,无论对方给不给好脸色,都主动陪着笑脸,客气地喊着叔婶打招呼。可院里的人依旧势利刻薄,对她冷眼相对,要么爱答不理,要么背地里嚼舌根、说她坏话,丝毫没有半点善意。
秦淮茹全然不在意,依旧满脸和气,逆来顺受,一副在乡下磨平了所有棱角、老实本分的模样,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半分戾气。
只有关上贾家西厢房的房门,回到自己家里,她才会彻底卸下伪装,眼底重新燃起复仇的火焰。她从未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把所有的恨意藏在心底,隐忍蛰伏,步步为营,只等着时机成熟,便要对全院的人展开最狠的报复,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