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棒梗设局,二傻自投罗网 (第2/2页)
自打头回在地下赌场赢了大钱,刘光天和闫解成算是彻底栽了进去,短短半个多月,整个人完全走火入魔,赌瘾犯得根本压不住。
两人彻底迷上了这种来钱快、不费劲的日子,白天在家睡大觉,到了晚上就精神抖擞,屁颠屁颠跟着棒梗往地下赌场钻,夜夜不落空。起初还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越玩越疯,班也不去上了,厂里的考勤早被抛到九霄云外,横竖觉得上班累死累活挣那点死工资,远不如赌桌上一把来得痛快。
手里有了源源不断的闲钱,两人彻底飘了,日子过得越发奢靡。平日里顿顿吃白面馒头、红烧肉,隔三差五还打酒喝,穿的衣裳也换成了干净利落的新款式,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浑身透着暴发户的嚣张劲儿,跟之前抠抠搜搜、穷困潦倒的模样判若两人。
手里有钱心气高,闫解成也动了成家的心思,托人四处给自己介绍对象相亲。可他岁数熬得太大,三十好几的年纪,在那会儿早过了最佳婚配年纪,条件好的姑娘压根看不上他。好不容易托人找着一个愿意见面的,俩人一坐下来聊天,场面顿时变得尴尬好笑。
姑娘听着媒人简单介绍,又随口问起闫解成的过往,当得知他二十多年从来没碰过女人、至今还是光棍一条时,当场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又忍不住打趣,惊呼着开口:“我的天,那你这么多年憋下来,可得老冲了吧!”
这话一出,闫解成脸憋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啥,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好意思接话,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而这一晚,两人依旧像往常一样,收拾妥当就急匆匆去找棒梗,准备再去赌场大赚一笔,全然没料到,一场大祸正悄悄朝他们逼近……
昏暗逼仄的地下赌场里,烟雾裹着嘈杂的吆喝声、牌骰碰撞声弥漫不散,空气中满是汗味与烟味。刘光天和闫解成蹲在牌桌前,赢了小半天,看着手里攥着的大把票子,两人满脸涨红,赌瘾彻底勾了上来,只觉得自己运气正盛,能在这赌桌上大杀四方。
就在两人赌得忘形时,一个衣着考究、气度沉稳的男人缓步走来,一身毛料衣裳在简陋的赌场里格外扎眼,周身透着不好招惹的气场。男人径直停在桌前,淡声开口:“两位手气正好,我姓文,旁人叫我文爷,陪你们玩两把扑克牌如何?”
刘光天和闫解成只当是送上门的金主,当即满口应下。开局每把定注一百块,文爷出手随意,却接连三把牌面落败,实打实输了三百块,看得周围赌徒频频侧目。
玩到兴头,文爷忽然推了推牌,面露不耐:“不玩了,手气不顺。”
这话瞬间惹得赢红了眼的两人嗤笑嘲讽,刘光天撇着嘴出言讥讽:“输两把就跑,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输不起?”闫解成也跟着帮腔:“装什么阔气大佬,没钱就赶紧挪窝,别耽误我们赢钱!”
被两人轮番奚落,文爷骤然转身,双目圆睁怒视着他们,语气狠厉:“不过是赌钱,我还差这点钱?要玩就玩把大的,一把定输赢,赌注一千块,敢不敢接!”
话音落,文爷抬手示意,身后随从立刻将一沓崭新的钞票狠狠拍在桌上,厚厚的一千块晃得两人睁不开眼。刘光天和闫解成瞬间被贪欲冲昏头脑,扯着嗓子喊着敢玩,可伸手一掏口袋,两人彻底慌了——东拼西凑、把所有赢的和本钱加起来,两个人一共才六百四十块,赌注都不够。
走投无路下,两人死死拽住一旁看热闹的棒梗,哭求着借钱。棒梗摩挲着下巴,慢悠悠开口:“我手里倒是有四百块,不过借钱得按规矩来,九出十三归,欠条必须写清楚。”
赌瘾攻心的两人哪还顾得上高利贷的狠厉,只想赶紧凑够钱赢下那一千块,当即咬牙写下欠条,接过棒梗的三百六十块。六百四十加三百六十刚好一千,两人攥着钱,颤巍巍拍在桌上,催着文爷赶紧发牌。
这一局只发两家牌,文爷单独一副,刘光天和闫解成两人共拿一副。牌发完,两人迫不及待翻开自己的牌,竟是两张A,妥妥的大牌!再看文爷的牌,不过是一对K,两人顿时狂喜,嘴里喊着赢了,双手不停把桌上的大把钞票往自己怀里拢,眼里只剩贪婪,丝毫没察觉不对劲。
“住手!”
文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牌桌哐当作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他怒目圆睁,指着两人手里的牌厉声呵斥:“好大胆的狗东西,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老千!”
刘光天和闫解成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拍着桌子骂回去:“你输不起就别赌,少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你牌差,还污蔑我们,要不要脸!”
文爷冷笑一声,指着两人手里的牌怒喝:“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一副扑克牌里,怎么可能有两张同花色的黑桃A?这不是出千是什么!”
两人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牌,这才惊觉两张尖竟然都是黑桃A,脸色瞬间煞白,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不等他们辩解,文爷一挥手,身旁几个赌场壮汉立刻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两人,不由分说地搜身。没一会儿,就从两人的袖口、口袋里搜出了几张藏匿的扑克牌,铁证摆在眼前。
“我们没有!我们根本没藏牌,是被人陷害的!”刘光天和闫解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哭喊,可在场的都是文爷的人,根本没人听他们辩解。
文爷脸色阴鸷,冷声道:“赌场规矩,出老千就要剁手,今天就按规矩办!”
两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苦苦哀求放他们一马。可文爷丝毫不为所动,手下当即递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钝菜刀。
壮汉们拽过闫解成,把他的手死死按在冰冷的牌桌上,文爷眼都不眨,举起菜刀狠狠砍下去!“咔”的一声,钝刀卡在手腕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闫解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没被砍断。紧接着第二刀狠狠落下,手腕应声而断,剧痛让闫解成直接晕死过去。
一旁的刘光天看着这血腥至极的场面,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剧烈抽搐,可任他怎么求饶,文爷也没手软一刀下去,刘光天眼前一黑,也直挺挺地昏了过去,两人双双倒在血泊之中。
直到此刻,一直冷眼旁观的棒梗才卸下了此前事不关己的模样,慢悠悠走上前。他看着地上昏死、浑身是血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倒满是得意与狠厉,抬脚就朝着两人的裆部狠狠踹了好几脚。彻底泄愤后,才立马收敛神色,弓着腰恭恭敬敬走到文爷跟前,语气谦卑又恭敬:“文爷,今儿多谢您搭把手,帮我办成了这事!”
文爷掸了掸衣角,神色淡漠,开口带着江湖人的笃定与威严:“咱们道上的规矩,你心里清楚。这次帮你了结私怨,往后这赌场的场子,你就不能再踏进来,免得落人口实,坏了我的规矩。”
棒梗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下:“文爷您放心,规矩我懂!绝不敢坏了您的事,这次全靠您提携照应,我心里记着您的恩情呢!”
文爷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语。
原来棒梗当初上山下乡,因为本身就是问题人员,被分到一起的也全都是有过过错、犯过事的人。棒梗在少管所里别的本事没学着,看人眼色、阿谀奉承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在一众同龄人里显得格外机灵懂事。他平日里还会耍些小偷小摸的手段,时不时偷些东西孝敬里面的领头人,那人见他头脑活络、懂事听话,便索性把他收做了小弟。
后来众人一起回到四九城,那人便把棒梗引荐给了文爷,让棒梗归入文爷手下,帮着看管地下赌场的场子。而今日这场赌局圈套,从头到尾,全都是棒梗早就谋划好,专门给刘光天、闫解成二人布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