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于莉的苦楚与救赎 (第2/2页)
贾家这次是真舍得花钱,称来了白净的白面,还割了一块肥膘肉,熬出猪油,用猪油渣拌着白菜,包了满满一案板的白面饺子。那饺子皮薄馅大,实打实的好东西,在整个四合院里,都算得上是顶好的年饭。贾张氏抱着碗,吃得满嘴流油,棒梗更是狼吞虎咽,大口往嘴里塞着饺子,连烫都顾不上。饿了整整好几年,贾家这还是第一次,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借粮度日,过了一个踏实又知足的新年,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久违的满足。
院里其他人家,日子虽说也过得紧巴不济,可过年图的就是吉利,多多少少都会凑钱包顿饺子。条件稍好的包点白面素馅饺子,条件差些的就用二合面,包上白菜馅的饺子,好歹也算过年应景。
唯独闫阜贵家,大过年的,饭桌上摆的不是饺子,依旧是平日里吃的糙窝头,连碗像样的热汤都没有,半点年味儿都没有。
于莉看着桌上冷冰冰的窝头,再想想院里别家热气腾腾的饺子,心里的委屈和憋屈再也压不住,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终于爆发。她放下手里的活,看着闫富贵,强压着怒火开口:“爸,今天好歹是新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咱们家就算日子再紧、再勒紧裤腰带,今天就不能包顿饺子吗?不用放荤腥,不用花钱买肉,就包顿素馅饺子,图个新年吉利,这总行吧?”
闫阜贵一听这话,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窝头,摆出一副说教模样,摇头晃脑地念叨起来,句句都是抠门的歪理:“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自食其力,勤俭持家才是立身之本,岂能因过年就铺张浪费,乱花银钱?古人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平日里吃窝头,新年也断不能破了规矩,素馅饺子不要钱?白面不要钱?皆是身外之物,吃饱窝头足矣,何须追求那些虚头巴脑的年节排场!”
闫阜贵这番大道理一说,全家脸上都垮了下来,一个个苦着脸,谁也不敢吭声。闫阜贵扫了一圈,也觉得气氛太僵,便松了松口,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想吃白面饺子也行。咱家有一个算一个,一人出一份钱,凑起来包。这吃饺子是于莉先提出来的,你们两口子多出点,剩下我们几个平摊,这总说得过去了吧?”
闫解成一听要多出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爸,您可别瞎扯了!不就一顿饺子吗,不吃能怎么着?于莉就随口提一句,您还让我们多出?要吃就大家平摊,谁也别多谁也别少;要是不想摊,那就干脆都别吃,您得讲公平啊!”
他这话一出,闫家其他人立马跟着附和,一个个齐齐点头:“窝头也挺好的”“白面有啥稀罕的,我们吃窝头都吃习惯了”“爸说得对,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更难啊!”
于莉站在一旁,听着一家人这副凉薄嘴脸,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委屈,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一句话没说,捂着脸转身就冲出了院门。
闫解成见状,脚步动了动,刚想追出去,就被母亲杨瑞华一把拉住:“解成,你别惯着你媳妇!多大点事儿,就闹脾气跑出去?还想吃饺子,家里日子都难成这样了,她净想着吃好的,让她出去冷静冷静!”
闫阜贵也在一旁沉着脸搭腔:“就是,走了也好。她肯定回娘家了,在娘家待几天,还能省出她一个人的口粮,咱们家反倒宽松。等她待够了,要么自己乖乖回来,要么你过去接一趟,保准跟你回家。”
闫解成琢磨了一下,连连点头:“爸,妈,你们说得对。她走了正好,咱家还能省口吃的。她娘家肯定不会亏待她,少不了她一顿好吃的。”
对于于莉的委屈出走,闫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担心,没有一个人心疼,反倒个个觉得,她走了,家里能省下一口粮食,日子还能更松快几分。
于莉捂着脸冲出四合院,一路埋头猛跑,冷风刮在脸上生疼,也盖不住眼里止不住的泪水,慌不择路地钻进一条僻静巷子,蹲在墙根下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她哭得浑身发抖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停在面前。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刀新鲜精肉,还有一袋白面,正缓步朝她走来。他空间里物资充裕,可年关将至,总归要上街买些东西做做样子,没想到竟在此处碰到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于莉。
“于莉,你怎么蹲在这儿?天这么冷,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能在风口上待着,冻感冒了可怎么好?”何雨柱连忙支好自行车,语气里满是关切,伸手想要扶她起身。
于莉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高大温和的何雨柱,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如今依旧对她满怀关心的男人,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扑进何雨柱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哭声哽咽:“柱子哥,我实在扛不住了,在闫家我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何雨柱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街上人多,被人瞧见了对你不好。”
于莉这才慢慢松开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可眼泪却越流越凶,满是无助:“柱子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回娘家,可家里日子也艰难,我回去只会给爹娘添累赘,我现在根本就是无家可归……”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何雨柱不由分说,扶着她坐上自行车后座,蹬着车一路往大栅栏而去。
停在一处规整的小院门前,何雨柱掏出钥匙开门,领着于莉走了进去。“这是我早前买下的院子,原先我徒弟孙天和沙威在这儿住,后来他们置办了别处的房子,早就搬出去了,这里一直空着。”
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屋里家具齐全,温馨又安稳,于莉站在原地,满眼惊讶与局促:“柱子哥,我在这儿住不合适,这是你的宅子……”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安心在这儿住,没人会来打扰,你只管放心。”何雨柱打断她的话,直接把院门钥匙塞进她手里,“以后但凡没地方去,就来这儿,总比你流落街头强。”
于莉握着手里的钥匙,看着眼前对她依旧包容的何雨柱,满心悔恨翻涌而上,眼泪再次滑落:“柱子哥,我当初真的好傻,放着你这么好的人不珍惜,偏偏听信谗言嫁进闫家那个火坑,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何雨柱轻轻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再陷在自责里,指了指车把上的肉和白面,温声转移话题,“正好我带了肉和白面,今天过年,我给你包顿热乎饺子,好好过个年。”
于莉点点头,擦干眼泪,跟着何雨柱一起忙活起来,和面、调馅、包饺子,狭小的屋子里渐渐弥漫起面粉与肉香,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抚平了她心底些许苦楚。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于莉咬下一口,浓郁的肉汁在嘴里爆开,白面的筋道混着鲜肉的香味,是她许久未曾尝过的美味,连汤汁都喝得一干二净。
“太好吃了柱子哥,我都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肉了。”于莉眼眶泛红,满是动容。
何雨柱看着她,轻声笑道:“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好碗筷,看着何雨柱准备离开,于莉心里满是不舍,拉着他的衣角轻声央求:“柱子哥,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晚点再走?”
何雨柱心下一软,终究没忍心拒绝。一室温存,约莫一个小时后,于莉瘫在他怀里,浑身酸软,有气无力地嘟囔:“你怎么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我都快散架了……”
何雨柱心中暗自轻叹,终究是没把持住自己,他轻轻抚着于莉的头发,低声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心里有多喜欢你。”
稍作休整后,何雨柱起身整理衣衫:“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雨水还一个人在家呢。”
于莉也连忙收敛情绪,轻声催促:“你快回去吧,别让雨水担心。”
何雨柱点点头,又再三叮嘱于莉安心住下,这才推上自行车,趁着夜色赶回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