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易中海落魄还债 (第1/2页)
于莉那一天,仿佛彻底认了命。
每天吃着闫家清汤寡水的饭菜,一天到晚埋头做着做不完的火柴盒,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可这年代,谁家刚结婚就闹离婚?真离了,自己就成了二婚女人,在街坊邻里间根本抬不起头,更没人肯要。
这事要是传出去,名声彻底毁了不说,她父母也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于莉终究是不敢迈出这一步。
后来再见到何雨柱,她也只是淡淡点点头,客气应付两句,再没了往日的半分暧昧,两人彻底断了交集。何雨柱自然也懂她的心思,于莉已经是别人的媳妇,断不可能再跟自己有牵扯,两人的关系也就这样彻底淡了,只剩满心疏远,连普通熟人都算不上。
而易中海自打苏醒过来,身子也慢慢恢复了些,能勉强下床,也能扶着墙慢慢走动。可贾家攥着他的粮本,顿顿只给他端些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汤水,半点营养都没有,折腾得他瘦得皮包骨头,风一吹都能倒。
易中海心里憋屈得厉害,却也拿贾家这对滚刀肉母子没办法,实在熬不住那股虚弱劲,他终于狠下心。
他拿出藏了许久的存折,又用围巾把半边因伤塌陷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才悄悄出了门,一路摸索到银行,把攒了半辈子的一百三十块积蓄,一分不剩全都取了出来。
这笔钱,易中海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半分都不会给贾家,他要靠着这点钱养伤,把垮掉的身子补回来。
往后一有空,他就偷偷溜出去,找个街边小饭馆点些带荤腥的饭菜偷偷补营养,再去集市上买几根大骨头,回自己的小西屋慢慢炖骨头汤喝。
一来二去,手里的钱花得差不多了,身子却真的养了回来,不再是那副瘦骨嶙峋的鬼样子,脸上渐渐有了肉,看着也结实了几分。只是当初的旧伤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浑身骨头缝里就像被千万根钢针扎着,疼得钻心,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更让他绝望的是,手里钱没了,他根本没地方挣钱,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
这天,易中海收拾了一番,打算回轧钢厂重新报到上班,可刚一进厂,就被工作人员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厂里一查旧账,直接把话撂在了明处:他原本只有五级工的手艺,却一直顶着七级工的待遇领工资,这么多年的差价款,再加上之前犯错的罚款,里外一算,易中海反倒欠了厂里五百六十块钱。
厂里放了狠话,不把这笔欠款补上,就别想进厂上班,连门都没有。
易中海哪里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只能放低身段,不停陪着好话,苦苦哀求厂里,允许他上班后每月从工资里慢慢扣。
可轧钢厂的工作人员半点情面都不讲,只给他两条路选:要么交出厂里的工位,由厂里帮忙卖掉抵债,这年月正式工工位金贵得很,他的工位少说能卖六七百块。要么看有什么能卖的,卖了补齐欠款。
这条路易中海说什么都不能答应,就算卖了工位还清欠款,手里剩不下几个钱,熬不了多久就会花光,到时候没了工作,没了吃饭的门路,他一个伤病老头子,早晚得饿死。
听着工作人员的话,易中海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了无数遍,如今他一身伤病,工作没着落,还欠着一屁股债,身上能拿得出手、真正值钱的家当,也就只剩下四合院后院那两间正房了。
可那房子早就被贾家霸占着,贾张氏是撒泼耍赖的行家,想让贾家腾房,比登天还难。他自己如今孤身一人,缩在小西屋里将就着住就够了,留着大房子反倒成了累赘。
思来想去,他心一横,牙一咬,抬头对着工作人员开口,声音干涩发哑,满是无奈:“我在四合院后院还有两间正房,你看能不能卖给轧钢厂,就用这房子抵我欠厂里的钱?”
工作人员低头记了下来,又在心里盘算了下房子的地段和大小,抬头说道:“按你说的这两间正房的规格,估摸着能值六百块,你要是同意,现在就能签合同,明天咱们就去办房产转让手续。”
易中海没再多犹豫,拿起笔,颤抖着手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虚浮无力,满是落魄。工作人员办事倒也爽快,当场把账结清,房子作价六百,扣完他欠厂里的所有款项,最后只找补给他四十块钱。
易中海捏着这四张皱巴巴的纸币,沉甸甸的,像是攥着一块冰冷的铁块,硌得手心生疼。他把钱死死揣进内兜,又紧了紧裹在脸上的围巾,低着头,步履沉重地往车间方向挪去。
刚推开车间大门,一道人影就横着拦了上来,语气凶巴巴的:“站住!哪儿来的闲人?车间是你随便串的地方吗?懂不懂厂规厂纪!”
易中海心头一紧,听声音就知道是郭大撇子,他压低声音,含糊应道:“郭主任……是我,易中海,我回来上班了。”
郭大撇子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看清面容后,先是一愣,随即嗤地一声冷笑,语气满是讥讽:“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易中海,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不回来了呢。”
他往旁边一站,直接堵死了进门的路,摆着手说道:“现在想进去干活?门儿都没有。你这种工级造假的,必须重新考级,考过了才能上岗。”
易中海脸色瞬间惨白,连忙放低姿态,陪着笑恳求:“郭主任,给个面子,通融通融,我这刚恢复,就直接让我回岗吧,考级就免了……”
这话直接把郭大撇子逗笑了,笑声尖锐,满是嘲讽:“易中海啊易中海,你造假的事全厂皆知,领导们气得拍桌子,现在查得比什么时候都严,雷书记亲自下的令,你们这批回来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必须重考,还得好几个人盯着监考,想蒙混过关?做梦呢!老老实实去登记处报名,等着安排考试吧!”
易中海彻底没了话说,心里又苦又涩,堵得慌,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去登记处报了重考。
考试当天,场面压得人喘不过气,四位考官正襟危坐,厂领导、技术骨干全都在一旁盯着,人群里还站着八级钳工郭长海,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威严,气氛凝重得很。
易中海伤后卧床太久,身子虚得厉害,手上连力气都稳不住,车工本就是精细活儿,他握着刀具哆哆嗦嗦,动作僵硬又迟缓,完全没了往日七级工的半分风采。工件一完工,几位考官拿起来一看,纷纷摇头,精度差得太远,压根不合格。
一级工的基础活儿,他勉强对付着做完了,可到了二级工的考核,工件做得粗糙毛躁,处处都透着力不从心。几位考官商量了一番,最终只给他定了个一级工。
易中海整个人都麻了,站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他在轧钢厂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年,一路熬到七级技工,在厂里也算有头有脸,风光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一夜之间打回原形,从七级工变成了最底层的一级工,这要是回了车间,还不得被同事们笑掉大牙,往后再也抬不起头。
他捏着那张崭新的一级工证件,指尖冰凉,垂头丧气地回了车间,整个人蔫头耷脑,满是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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