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屋皆脏 (第2/2页)
随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屁股坐在桌前,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的哭声终于决堤。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过的这叫什么日子……我当初就想进城,想脱离乡下那苦日子,我有错吗?可我进了城,享过一天福吗?天天给人当牛做马,现在还要给一个瘫子擦屎端尿……老天爷,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趴在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得肝肠寸断。
床上的聋老太一动不动,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同情,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听到秦淮茹这撕心裂肺的哭嚎,老太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该!你个骚蹄子,终于露出你的狼子野心了!平日里装得温顺可怜,骨子里就是个刻薄寡恩的货!
就在这时,隔壁刘家。刘光齐刚要进门,隐约听见这边屋里有女人的哭声,仔细一听,那声音他熟得不能再熟——是他的秦姐,秦淮茹。
刘光齐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手轻脚地摸到聋老太屋门前,猛地一把推开了门,反手就把门轻轻关上。
秦淮茹吓得一激灵,立马从桌边坐直身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强装镇定开口:“光齐,你怎么来了?”
刘光齐几步走到跟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眉头一皱:“秦姐,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
秦淮茹垂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硬挤出几分委屈又善良的模样:“没有,就是心疼老太太。你看她瘫成这样,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多可怜啊……我这不就过来帮着收拾收拾。”
刘光齐顺着她的话,往炕上瞥了一眼。聋老太光溜溜地躺在那儿,枯瘦又污秽,他只扫了一眼就嫌恶地挪开目光,嘴上却顺着夸道:“还是我秦姐心善,换了别人,谁还管这老太太。”
刘光齐话锋一转,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亲近:“秦姐,我现在中专毕业,分到纺织厂宣传科上班了,往后你有啥难处、啥重活,尽管跟我说,我好歹年轻有力气,肯定能给你搭把手。”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心里最软的地方,她鼻头一酸,眼泪又止不住地淌了下来,再也绷不住,一把扑进刘光齐怀里,哽咽着哭诉:“光齐,也就你心疼姐……我家贾东旭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家里家外全靠我撑着,他半点忙都帮不上,半点疼人的心思都没有啊……”
刘光齐刚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此刻温香软玉抱满怀,心神顿时乱了。鼻尖萦绕着秦淮茹身上淡淡的汗味与臭气,他虽有几分微嫌,可胸口处那柔软紧实的触感却无比真切,瞬间便勾得他心猿意马。他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手掌贴着她后背,不受控制地胡乱摸索起来。
感觉到后背那只手不安分地乱动时,秦淮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扬,又飞快地压了下去,忙轻轻挣开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光齐,你别这样。”她侧过脸,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柔意,咬着唇道,“姐是个传统的人,可不能干出对不起家里、对不起人的事……你快松手。”
见秦淮茹要挣开,刘光齐猛地又把她拽回怀里,语气带着年轻人的莽撞与占有欲:“秦姐,我是真喜欢你。要不是当初贾东旭抢了你,我岁数再大点,娶你的人本来该是我。”
秦淮茹象征性地推搡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刘光齐见状,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实在的东西:“秦姐,我给你五块钱。”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推拒的手瞬间就僵住了。她垂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光齐,姐……姐已经有身孕了,不行。”
“我知道,没事。”刘光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我就摸摸,不碍事。”
秦淮茹不再挣扎,只是死死低着头,默认了这桩交易。
从这一刻起,她心里那点仅存的脸面,也彻底碎了。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身子,换来了钱。
瘫在炕上动弹不得的聋老太,把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她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房顶,心里恨得咬牙,暗暗怒骂:这个秦淮茹,真是个当婊子还想立牌坊的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