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秋叶泪别,雨柱心寒 (第2/2页)
“不知道这位何兄弟,家里是什么出身?又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这话明着是问,实则是挖坑,等着看何雨柱出丑。
何雨柱神色依旧淡淡,语气平静,半点不怵:
“我就是一名普通工人。家里雇农成分,没什么太高学历。初中毕业后,以借读的名义上了高中,最后也算高中毕业。”
一句话,说得坦坦荡荡,不卑不亢。
可落在郑少聪耳朵里,却成了最能拿来嘲讽的把柄。
郑少聪慢悠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语气拖得又轻又慢,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轻蔑:
“原来如此……那你和秋叶能做朋友,也是有些——意想不到。”
说完那眼神、那语气,明摆着是在暗讽何雨柱高攀、不配、门不当户不对。
这话一落,冉父冉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不满和顾虑。
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普通、学历普通,还是借读上来的,跟他们家这种华侨知识分子家庭,差距实在太大。
郑少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得意,就等着看何雨柱难堪、落荒而逃。
可他不知道,何雨柱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拿身份压人的酸秀才。
冉父见气氛僵得厉害,连忙起身打圆场,脸上挤出几分客气:
“坐坐坐,咱们坐着聊,别站着。”
冉母端上茶水,几人刚坐下,她便带着几分审视开口:
“小何同志,你家里都有哪些人?都在做什么工作?”
何雨柱神色平静,如实说道:
“家里就我和我妹妹两个人。我在肉联厂食堂工作,我妹妹还在上学。”
这话刚落,旁边的郑少聪立刻捂着嘴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权当没听见,继续说道:
“我母亲走得早,父亲几年前去了保定,又重新组建了家庭,基本不回来了。”
听完,冉父冉母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客气淡了不少。
冉秋叶在一旁看得心慌,悄悄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想打圆场却又插不上话。
冉母又问:“你和秋叶,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是耀文哥给介绍的,认识也就几个月。”
冉父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脸上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直接:
“小何,那我也就直话直说了。我觉得,你和秋叶不合适。俗话说得好,门当户对,你们俩差距实在太大了。”
郑少聪立刻在旁边添油加醋,语气尖酸:
“何兄弟怕是听不懂门当户对吧?意思就是,朱门就是朱门,竹门就是竹门,不是一路人,别往一块凑。”
何雨柱轻轻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淡定,眼神却冷了几分:
“不用解释,我听得懂。”
他抬眼看向冉父,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叔叔把话说到这份上,我想问问——您是想让我和秋叶,连朋友都别做了,还是说,不让我和秋叶再往下发展?”
冉父见何雨柱都听明白了还非要追根问底,脸上顿时多了几分不悦,语气也冷硬下来:
“两层意思我都有。”
这话一落,等于直接把路堵死了。
冉秋叶当场就急了,连忙上前拉住父亲的胳膊,声音都带着慌:
“爸!柱子哥人真的挺好的,你们别这么说……”
何雨柱轻轻按住秋叶的手,示意她别慌,抬眼看向冉父,语气沉稳:
“叔叔,我知道你们是华侨,见过外面的世面,我还以为,你们的思想不会这么封建。”
冉母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见过世面的冷淡与笃定:
“正因为我们在国外待过,才见过真正所谓的爱情。大多都是热恋一阵子,一时冲动罢了,到最后,还不是离婚分开,有几个能长久的?”
冉父紧接着冉母的话,语重心长地对着何雨柱开口:
“小何呀,你也好好想想,你一个在肉联厂工作的,一天到晚打交道的不是肉就是菜,围着锅台转。难道你以后要天天跟秋叶讨论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吗?”
“可秋叶从小熟读诗书、文史典籍、国外名著,她跟你聊这些,你又能明白几分?你们两个不过是一时冲动,不过是一点陌生带来的新鲜感、不了解彼此的好感罢了。”
“等日子一长,差距自然就全露出来了,矛盾只会越来越多。我今天把话说得这么直,全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冉秋叶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急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爸、妈!我和柱子哥挺聊得来的,真的没有你们说的那样!”
冉母也跟着叹气道:
“秋叶,你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见过世面,该明白这些道理。你别耽误雨柱,别耽误他后半辈子。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郑少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假惺惺地劝道:
“是啊秋叶,俗话说得好,父母之命不能违呀!叔叔阿姨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糊涂,更不要为了一个人,自毁前程啊!”
这话一出,更是堵得冉秋叶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何雨柱心里凉了大半,缓缓站起身,准备告辞。
冉父立刻开口,语气坚决:
“何雨柱,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秋叶,也不要再联系她。她后面的路,我们会替她安排好。”
何雨柱目光落在冉秋叶身上。
冉秋叶泪眼朦胧,望着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扎心:
“柱子哥……对不起。”
何雨柱脸色瞬间一白,胸口一闷,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行,我明白了。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苦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看来,咱们俩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叔叔,阿姨,告辞。”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扇筒子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