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户口之祸,穷途贾家 (第1/2页)
1957年的春节,四九城飘着细冷的碎雪,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在蒸馍包饺子,烟火气裹着年味儿飘得满街都是,唯独贾家屋里,冷得像一口冻透了的冰窖。
隔壁何雨柱家正热气腾腾,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菜香飘了小半条胡同,欢声笑语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再看四合院这头的贾家,却是愁云密布,一屋子的唉声叹气,连空气都沉得压人。
这场祸事,根子就埋在年前乡下亲戚来的那一趟。
人家上门不是走亲,更不是送粮,是来报丧的。
“以后地都归国家、归集体了,再也不是谁家的私产。往后多干多得,不干没粮,想领口粮,就得回村里上工挣工分。你们住在城里,不回村下地,村里再也分不出一粒粮给你们。”
这话狠狠砸在贾家头上,跟晴天霹雳没两样。
贾张氏当场就瘫坐在炕沿上,半天喘不上一口整气。
她这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最得意的一步棋,就是当年死活不肯把户口迁进城。乡下有地、有粮,不用全靠城里那点定量口粮,她一直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就连秦淮茹进门,她也压着不让转户口,就为了多占一份村里的口粮。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土地归了集体,私人田地彻底没了指望,贾家攥了半辈子的乡下粮路,就这么硬生生断了。
城里的日子更是难上加难。
自从1955年粮本、票证彻底卡死,贾家就贾东旭一个正经城市户口,一个壮劳力满打满算,每月也就四十斤粮。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秦淮茹,四口人张着嘴等着吃饭,四十斤粮连塞牙缝都不够。
以前还能靠着乡下贴补一点,再蹭点易中海的接济,勉强能糊弄过去。如今乡下彻底断供,易中海那点兜底的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顶不了几天。
春节这几天,别人家吃白面、啃骨头,热热闹闹过年,贾家只能喝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就着干硬的咸菜往下咽。
贾东旭天天唉声叹气,憋到最后,忍不住冲着贾张氏抱怨:“当初要不是你贪那点乡下粮,死活不肯把户口迁城里,淮茹、棒梗能跟着受这份罪?现在倒好,全家就我一个人吃商品粮,这点粮,喝西北风都不够!”
贾张氏被戳中了痛处,又急又恼,想撒泼又没底气,只能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哪晓得世道变成这样!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倒好,全都怪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淮茹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眼神暗得吓人。
她什么都没说,可心里比谁都清楚。
路是贾张氏选的,苦,却是全家一起扛。
听着贾张氏没完没了的嚎叫,贾东旭心里一阵烦躁,猛地一拍桌子:“别嚎了!现在日子过成这样,不都怪你?贾家的事全是你做主,事事都你说了算,如今家里揭不开锅,你就知道一天到晚瞎嚎!”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喝,自知理亏,嘴上却还不依不饶地嘟囔:“那能怪我吗?前几年咱们定量粮食宽裕,院里谁不高看咱们一眼?好说歹说,那会咱们贾家,也算院里的体面人家!”
贾东旭一听这话,更是唉声叹气,彻底没了指望:“行了行了,实在不行,妈你就回乡下去吧!回去上工劳动,还能混上口饭吃。在这儿你一天啥事不干,就知道纳你那双鞋底子,都摸包浆了,也没纳出两副新鞋来!”
贾张氏一听儿子要把她撵回乡下,当场就炸了毛,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扯开嗓子,跟哭丧一般嚎了起来: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速速把家还!
不孝儿郎贾东旭,要把亲娘送深渊!
狠心弃娘乡下赶,不管死活不怜念!
粮断米尽娘挨饿,他在家中享清闲!
当年养儿防到老,如今儿子把心变!
我这苦命谁知晓,寒心刺骨泪涟涟!
街坊邻居都来看,评评谁狠谁亏欠!
这一嗓子穿堂过户,半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把贾家的狼狈与难堪,彻底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这一嚎,简直像平地炸了个雷,瞬间把院里的人全引来了。
许大茂揣着手,一脸幸灾乐祸跑在最前头;刘海中背着双手,摆出一副爱管闲事的大哥派头;闫解矿拉着妹妹闫解娣,踮着脚尖往屋里使劲瞅;还有院里几个爱嚼舌根的老娘们,三三两两凑在窗根下,指指点点,唾沫星子乱飞。
一时间,贾家窗户根下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脑袋挤在一起,往里探着看西洋景。
贾东旭被自己亲娘这么一闹,脸丢得一干二净,又羞又恼,只能摆着手连连告饶:“行了行了行了!算我没说!以后再也不提回乡下的事!但咱也得想办法活下去呀!”
贾张氏一听“不送乡下”了,哭嚎声戛然而止,比关开关还灵。她抹了把脸,扭头瞥见窗户上挤得密密麻麻的人头,顿时又炸了毛。
“哐当”一声,她猛地推开房门,叉着腰站在门口,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过日子是吧?眼珠子都要抠出来了!赶紧滚!再不走,老娘骂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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