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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贾张氏怀孕

第121章 贾张氏怀孕 (第1/2页)

1956年正月的午后,日头懒懒散散覆着中院,青砖地晒得暖烘烘的。妇女们围着水槽忙活开了,择菜的、淘米的、刷锅的,叮叮当当凑着声响,都想赶在男人们下班前把晚饭拾掇利索。秦淮茹守着水槽搓衣裳,皂角水顺着木盆边缘往下淌,她手脚麻利,眼角却总忍不住往院里扫,耳朵也支棱着,把旁人的唠嗑声听了个真切。
  
  大妈小媳妇们凑在一块儿,嘴不停手也不停,扯着菜市的菜价,说着街道的新鲜话,软和的声音混着洗菜的哗啦声,倒添了几分烟火气。贾张氏靠在贾家屋门的木柱上,脚边堆着一层瓜子皮,手捏着瓜子嗑得咔嚓响,眼皮半耷拉着,瞧着院里人忙前忙后,嘴里时不时撇着嘴嘟囔两句,不是嫌谁择菜慢,就是怨谁淘米费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挑剔模样。
  
  忽然,她捏瓜子的手猛地顿住,脸色骤然一白,一股酸意从胃里直往上冲,呛得她眉头紧拧,忙松开手扶住墙弯下腰,喉咙里一阵翻搅,干呕了两声,连站都有些晃悠,脚边的瓜子皮散了一地也顾不上收拾。
  
  院里的闲聊声霎时静了半截,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扎向贾张氏,秦淮茹搓衣裳的动作也停了,眼神里翻着诧异,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贾张氏捂了胸口半天,喉间的翻搅才稍稍压下去,身子还软着靠在墙上。秦淮茹见状忙撂下手里的衣裳,快步上前替她顺揉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妈,你这是咋了?好好的咋突然这样了?”
  
  贾张氏喘着气,眉头拧成一团,哑着嗓子道:“我也不知道啊,就这两天总这样,一阵阵的恶心干呕,嗓子眼堵得慌,想吐又啥也吐不出来,膈应得难受。”
  
  一旁择菜的杨瑞华听见,当即咧开嘴笑出声,凑过来打趣:“老嫂子,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你怕不是有了吧?你这症状,跟我当初怀孕时一模一样!”
  
  王翠芬也跟着抿嘴笑,手里的菜帮子往筐里一丢,接话道:“可不是嘛!我们几个都是生过娃的人,还能看错?你这模样,跟怀了胎的光景半点不差。”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方才的虚弱劲儿一扫而空,指着两人就炸了毛:“王翠芬、杨瑞华你们两个臭婆娘,满嘴胡咧咧什么!老娘守着老贾家的门,为了这个家守身如玉,岂是那等不守规矩的人?看我不撕烂你们的臭嘴!”
  
  说着就撸起袖子要往前冲,身子却还是晃了一下,秦淮茹忙伸手拽住她,院里的妇女们也都憋着笑,有人忙打圆场,院里的气氛一时闹哄哄的,笑闹声混着贾张氏的骂声,飘得满院都是。
  
  贾张氏一脚踏进自家屋门,“哐当”一声甩上木门,把院里的笑闹声隔在外面,可心口的慌劲儿却半点没散。她扶着炕沿慢慢坐下,腊月的寒气从窗缝钻进来,却抵不过浑身一阵阵冒的冷汗。
  
  方才杨瑞华和王翠芬的打趣,起初只当是浑话,可越琢磨越不对劲——这半个多月来,晨起总犯恶心,闻着油烟味就膈应,夜里还总睡不踏实,浑身发懒,这些光景,可不就跟当年怀贾东旭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得手脚都发颤。自己是个寡妇,守着老贾家的门户过日子,要是真怀了孩子,这事传出去,可不是丢人那么简单!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街道上的人也饶不了她,搞不好真要被拉去游街,让她在全四九城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哆哆嗦嗦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平的,可一想到腹中可能揣着的东西,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三个月来,她和易中海那点事儿,说起来也不过两次,多半时候都是易中海以腰伤为借口推脱,毕竟她那股劲头,他实在招架不住。可偏偏就是这两次,怎么就这么不凑巧?
  
  她越想越怕,蜷缩在炕角,双手紧紧抱着胳膊。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为人看着正派,这事要是败露,他肯定不会认,到时候所有的罪名都得她一个人扛。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寡,好不容易在院里站稳脚跟,要是出了这档子事,不光自己身败名裂,连儿子贾东旭的脸面也得被她丢尽了。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屋里越来越暗,贾张氏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那些真切的恶心和乏力,让她无法自欺欺人,可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也想不出半点周全的法子。
  
  夜沉得像墨,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蛐蛐偶尔吱鸣两声。易中海在小西屋早早睡下,忽然窗根下传来三声急切的“喵喵喵”。
  
  这猫叫听得易中海心里一紧,浑身瞬间起了层冷汗——这三个月来,贾张氏总爱半夜在他窗下学猫叫,偏她缠人得很,十次里他只应了两次,余下都找由头推脱,没少被她拍门缠磨。
  
  今晚他本打定主意装聋作哑,躲在屋里绝不出去,可猫叫刚落,“砰砰砰”的拍门声就急火火砸过来,门板震得嗡嗡响。易中海魂都快吓飞了,生怕动静闹大被街坊听见,忙不迭趿着鞋开了门,压低声音急道:“老嫂子,你这是疯了?深更半夜的,就不怕被人撞见?”
  
  贾张氏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哆嗦,哪还有平日里撒泼的模样,只攥着他的胳膊慌慌张张道:“别管这些,我出事了,天大的事!先去地窖,到那再跟你细说!你今天要是不去,以后出了大事,可别怪我没提前找你!”
  
  话音落,她也不等易中海回应,扭头就往院角的地窖跑,脚步急得踉跄。易中海站在门口,脑子一片懵,心里却揪起一团慌,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不敢耽搁,转身进屋抓了件厚褂子披在身上,借着月光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易中海刚拉开地窖的木门板迈腿进去,院角忽然传来轻响——刘海中起夜回来,正撞见这一幕,老小子立马缩着脖子蹲到地窖口旁的墙根,扒着砖缝往里头瞅。
  
  这边动静刚起,何家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何雨柱揣着兜走出来,月光下瞧着刘海中鬼鬼祟祟的模样,上前抬手拍了下他的后颈。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差点喊出声,回头见是何雨柱,忙捂住嘴拽着他往旁躲,压着嗓子急道:“柱子!你看你看,老易跟贾张氏钻地窖了!准没好事!”
  
  何雨柱瞥了眼黑黢黢的地窖口,嘴角勾了点笑,凑到刘海中耳边轻描淡写:“刘师傅,依我看,怕是俩人造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要是露了,你这二大爷,怕是要熬成一大爷了。”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刘海中心头,他眼睛倏地亮了,一拍大腿回过神:“对啊!老易要是栽了,院里的一大爷可不就是我的了?”说着拽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你有法子没?咱咋能把这事坐实了?”
  
  “这有啥难的。”何雨柱抬下巴指了指地窖口,“你现在就去把院里人都喊起来,就说听见地窖里有动静,大伙都来堵着。等他俩出来,人赃并获,你再牵头,我跟着搭腔,说要去街道办告他俩搞破鞋、败坏门风。这罪名一扣,易中海的一大爷还能坐得住?不被拉去游街就不错了!”
  
  刘海中越听越激动,搓着手脚都快不听使唤,连声应道:“好主意!就按你说的来!我这就去喊人,今天非得把这俩的脸皮撕下来不可!”说着转身就往各屋跑,脚步都带着急,生怕晚一步就让俩人跑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刘海中慌忙的背影,又扫了眼地窖口,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笑——这院里的好戏,才刚开个头呢。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地窖口周遭就围满了院里的人,四五十号男女老少挤挤挨挨,连墙根都站了人,谁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憋着气往那木门上瞅。刘海中、闫阜贵、许伍德仨人挤在最前头,脑袋凑一块儿,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地窖里的话顺着缝飘出来,听得一清二楚。
  
  先是贾张氏急慌慌的声音:“老易,出事了!”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懵:“怎么了老嫂子,能出什么事?”
  
  “我怕是有了!”贾张氏的话音里满是焦躁,还夹着点跺脚的闷响。
  
  易中海愣是没反应过来,语气轻飘飘的:“有了?有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怀孩子了!”贾张氏没好气地怼回去。
  
  易中海竟还憨愣愣道:“那恭喜老嫂子了。”
  
  “你恭喜个屁!这孩子是你的!”
  
  这话一出,地窖口外头的人瞬间炸了锅,都捂着嘴憋笑,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闫阜贵扒着门板的手都抖了,许伍德更是嘴角咧到耳根,偷偷冲后头挤了挤眼。地窖里的易中海,却是彻底傻了,声音都变了调:“老嫂子,你可别胡说!咱俩也就那两下子,哪能有孩子啊?我跟李桂花过了那些年,都没个影呢!”
  
  “呸!那李桂花就是个不下蛋的鸡,能跟我比?”贾张氏的声音又急又恼,“老娘我是天生孕体,还能诓你不成?这半个月来,我天天恶心想吐,那症状跟怀东旭的时候一模一样!”
  
  易中海彻底没了声,半晌才讷讷道:“那……那你去医院查查吧,万一是弄错了呢?”
  
  “查个屁!”贾张氏一口回绝,“我生过孩子的人,还能分不清?再说我那月事,都好久没来了!”
  
  外头的人听得心里门儿清,有人偷偷戳戳旁边人的胳膊,眉眼间全是戏谑。地窖里的易中海,听着贾张氏笃定的话,知道她没说谎,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老嫂子,那……那孩子真真是我的?”
  
  这话可把贾张氏惹毛了,里头传来她跳脚的动静,嗓门也拔高了:“易中海!你把我贾张氏当什么人了?我这辈子,也就伺候了老贾一个,再就是你!我连院门都难得出一回,难不成还能从外头怀个孩子回来?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当初凑上来的是你,如今不认账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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