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毒舌何雨水 (第1/2页)
夜里的贾家屋,闷得像扣了口烧红的铁锅,空气里飘着股窝头的陈味。桌上摆着三个硬邦邦的粗粮窝头,贾东旭蹲在炕沿上发怔,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窝头,半天只装模作样咬了两口,腮帮子没怎么动,那点干粮像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贾张氏瞅着他这模样就来气,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窝头,粗着嗓子喊:“你不吃是吧?不吃老娘吃!”吭哧吭哧两口就啃完一个,肚子却依旧空落落的,火气反倒更盛,眼神直勾勾地剜着秦淮茹。
秦淮茹揉着发酸的腰,一天到晚洗衣做饭,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她声音哑着劝:“妈,东旭心里烦,您也别气。他一天在厂里干的都是体力活,多少嚼两口垫垫,明天还得早起忙活呢。”说着就把自己那份窝头掰了一半,轻轻放在贾东旭碗里,自己拿着剩下的半个往嘴里送,刚咬下一小口,就被贾张氏劈手打掉在地上。
“你个骚蹄子还敢管老娘了?”贾张氏拍着炕沿骂,唾沫星子乱飞,“要不是你成天在院里搔首弄姿,把那些小伙子勾得五迷三道的,能有这满院的闲言碎语?能让东旭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贾东绿’?”
秦淮茹的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得声音发颤,却强撑着不肯落泪:“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您天天盯着我,我哪次跟院里小伙子多说过一句话?我一天累死累活带孩子、洗衣做饭,伺候您和东旭,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哪来的闲心勾引别人?您摸着良心问问,我是那样的人吗?”
贾东旭闷着头,听着娘俩的争吵,拳头攥得咯咯响,脸憋得通红,一肚子的委屈和憋屈堵在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噎得他喘不上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贾张氏见秦淮茹竟敢顶嘴,再瞅贾东旭闷头杵着半点不帮腔,当即往炕沿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嗓门扯得院里人都能听见:“老贾啊!你快显显灵来把我带走吧!你看看你走后我过的这叫什么日子!找的这媳妇哪是贾家的人,就是个乡下泥腿子!凭着长了一身骚肉勾三搭四,给咱贾家惹了多少塌天的麻烦,屁大点本事没有,就会惹是非气我啊!”
她一边嚎一边拿袖子抹脸,实则连半滴泪都没有,拍大腿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专挑院里邻居能听见的嗓门喊,摆明了要把脏水全泼在秦淮茹身上。秦淮茹攥着衣角往墙角缩了缩,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断了线似的砸在粗布裤腿上,洇出一片湿痕,她哽咽着反复喃喃:“我没有……妈,我真的没有……”
声音又轻又哑,混着鼻息的抽噎,半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满心的委屈和憋闷,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对上贾张氏那淬了火的眼神。
贾家正哭天抢地的功夫,一股子浓醇的肉香突然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勾得人胃里直泛酸水。贾张氏的嚎啕戛然而止,立马住了拍大腿的动作,使劲缩着鼻子嗅了又嗅,哈喇子差点淌到下巴,嘴里嘟囔:“真香……这是哪家炖的鸡?”方才的撒泼戾气散了个干净,那股子馋劲把满屋子的压抑戳了个窟窿。
秦淮茹和贾东旭也忍不住耸了耸鼻子,那肉香混着葱姜的鲜气,勾得肚子咕咕直叫。贾东旭脸拉得老长,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还能有谁,肯定是何雨柱!今个儿下班我瞅见他手拎着一只鸡回的院,这小子就是故意膈应人呢!”
贾张氏一听眼睛立马瞪圆,拍着炕沿骂道:“什么?那小畜生竟敢在院里吃独食?太不像话了!”说着一把拽过身边的棒梗搂在怀里,指尖戳着孩子瘦巴巴的脸蛋,“快,秦淮茹!赶紧拿个碗去,把那鸡汤给咱端过来!我大孙子棒梗正长身体呢,都瘦成这模样了,正好补补!”
棒梗被奶奶晃得晃头晃脑,小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鼻涕,闻着外头的肉香,小嘴抿着直咽口水,眼巴巴望着门口。贾张氏见秦淮茹没动,又催:“愣着干啥?快去!他一个小绝户吃什么鸡,咱贾家孩子正缺营养,他也该懂点事!”
这话正戳中秦淮茹的心思,她本就想借着由头去跟何雨柱套套近乎,眼睛却怯生生瞟向贾东旭。贾东旭闷着声一言不发,只把头扭向墙根,摆明了是默认。秦淮茹没法子,磨磨蹭蹭从橱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碗。
贾张氏瞅见当场炸了:“秦淮茹你是不是成心的?拿这小破碗够谁吃?东旭一天累死累活不用补?我一把岁数不用补?棒梗正长身体不用补?仨人呢,这点碗塞牙缝都不够!”说着蹬蹬跳下床,扒拉橱柜翻出个豁了边的大海碗,比脸盆还大一圈,硬塞到她手里,“拿这个去!”
秦淮茹捧着碗都傻了,上门借汤哪有拿这么大的,这哪是碗,分明是盆。贾张氏叉着腰催得急,嗓门又提了八度:“还不快去愣着干啥!这是咱老贾家祖传的大海碗,今儿个你不把这碗给我填满了,就别他妈踏进这个门!”
秦淮茹没法子,只得捧着那口比脸还大的海碗出了门。院里静悄悄的没个人影,何家的房门关得严实。她紧走几步凑上去,指尖轻轻敲着门板,声音压得低低的:“柱子,在家吗?”
屋里头,何雨柱正舀起一碗热汤递到何雨水手里,又伸手扯下块油亮的大鸡腿搁在碗沿,笑着道:“雨水,学习费脑子,好好补补,正长身体呢,多吃点。”
何雨水眉眼弯着,接过来脆生生应:“那是,谢谢哥!”捏着鸡腿刚要下口,门外的敲门声就传了进来。
何雨柱眉心都没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冲何雨水摆了摆手:“别理,是秦淮茹,估摸着这会上门来要吃的了。”他眼皮都没抬,扬着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声音敞亮得院里都能听见:“不在家!”
这话一出来,秦淮茹站在门外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还僵在门板上,敲也不是放也不是。屋里头何雨水捂着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淮茹咬咬牙,又抬手轻拍门板,声音软了几分:“柱子,嫂子真找你有点事,你开开门,咱当面说行不?”
何雨水见何雨柱脸沉下来要发火,连忙拽拽他的胳膊:“哥,看我的,我来治治这爱贪便宜的。”说着不等何雨柱拦,起身就去开门。
何家的门早改成了外开,何雨水一使劲推出去,门板上的铁皮棱子正撞在秦淮茹脑门心上,疼得她“哎哟”一声,手里的大海碗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她捂着额头蹲下去,疼得眼角都冒了泪。
何雨水叉着腰堵在门口,眼梢挑着瞥着蹲在地上的秦淮茹,语气里满是打趣的尖刻:“呦呦呦,这不是咱四合院里风情万种,勾得全院小伙子五迷三道的贾家嫂子秦淮茹嘛!大晚上的,你不在家哄孩子,杵我家门口干啥啊?”
秦淮茹被喊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忙不迭扶着墙起身,伸手拉着何雨水的胳膊就往院里瞟,急声劝:“雨水别喊!别让邻居听见!”说着眼眶一红,眼泪就簌簌往下掉,手还颤巍巍托着那口大海碗,哽咽道,“姐就是想找你哥借点鸡汤,家里棒梗太小,成天吃窝头没半点营养,都瘦得快皮包骨了,我当妈的看着心里疼啊……”
何雨水叉着腰往后撤了半步,目光扫过那口大海碗,语气尖刻又直白:“秦淮茹,有你这么借东西的?不说借鸡汤,我还以为你拎着洗脚盆来要泔水呢!”她瞥着秦淮茹掉泪的模样,半点不心软,继续道,“你家棒梗瘦得皮包骨,那是你们贾家的事,跟我们家有半毛钱关系?孩子他爹贾东旭是死了还是瘫了?你那婆婆贾张氏成天在家横晃,一个个都吃干饭的?”
说着往前凑了凑,声音抬了些,院里但凡没睡的都能听见:“再说了,你们贾家借东西,啥时候有过还字?我听隔壁小溪姐都说了,你借她哥汪海洋的钱不老少了,至今一分没还,脸皮比城墙还厚!”
秦淮茹被怼得面红耳赤,头快埋进胸口,眼睛却巴巴瞟着屋里正吃饭的何雨柱,盼着他能松口。屋里的何雨柱啃着另一个油亮的鸡腿,滋滋有味嚼得香,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理门口的闹剧。
何雨水瞧她这模样,当即拔高了嗓门,叉着腰拍着大腿喊:“怎么着儿?你还想勾引我哥不成?”
这一嗓子喊得全院都能听见,她索性往院里迈了两步,接着嚎:“大家伙快来看呀,没天理了!贾家媳妇不知廉耻,大晚上堵我家门口要吃的,这是败坏我哥黄花大闺男的名声啊,这是明目张胆地想毁了我哥!”
屋里的何雨柱正咽鸡肉,一听这话差点喷出来,嘴里的肉梗在嗓子眼里,心里直嘀咕:这丫头片子,满嘴胡咧咧些啥!
何雨水的哭喊声穿透力极强,没一会儿,院里的房门就陆续开了缝,男女老少涌过来,眨眼就把何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易中海背着手踱到前头,脸拉得老长,语气沉得压人:“何雨水,大半夜的嚎什么?全院人都要休息,你这是搅和得大伙都不得安生!”闫阜贵和刘海中也立马凑上来,仨大爷往那一站,俨然是来评理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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