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落魄易中海,新生李桂花 (第2/2页)
何雨柱听完,赞许地点点头:“李婶,这回瞅人可得擦亮眼睛,可别再找个爱算计的,把自己坑了。”
李桂花无奈地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哪还敢挑挑拣拣,能有个不嫌弃我是离异的,不嫌弃我岁数大的,就已经烧高香了。”
何雨柱本没往心里去,毕竟他是后世来的,对这些世俗成见没那么深。谁知脑子突然灵光一现,还真就想到一个合适的人。他一拍大腿:“婶子,有了!你回头让妇联帮你开个去保城那边的介绍信,我给你介绍个人,我瞅着你俩的性子、条件都挺合得来,要是真能成,也算是一段好姻缘。”
李桂花一听这话,瞬间羞得低下了头,耳根都泛红了,却还是连忙点头:“行,柱子,婶子信你!你这孩子心眼实,肯定不会害我的。我这就去妇联开证明,下个礼拜就跟你走。对了,你这是要去保城?正好顺路去看看你爹吧?”
一旁的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拽着何雨柱的胳膊眉开眼笑地问:“哥,真的吗?我们能去看爹了?我都好久没见他了,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我想去!我想去!”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着应下:“想去就去,咱们一块儿走。”
三人当即约定好,下个周末一起动身去保定。
易中海跟着贾东旭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才算把小西屋的破烂家当归置妥当。巴掌大的屋子,搁张单人床就占了一半,炕梢堆着几件打补丁的旧衣裳,墙角还漏着风,跟先前宽敞亮堂的东厢房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他累得瘫坐在床沿,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喘了半天气,才想起那根藏在东厢房床底的小黄鱼。
那可是他最后的底气。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累了,抬脚就往东厢房跑。政府的人明天才来收房,现在门还没锁,他推开门,一股冷风卷着尘土灌进来,屋里早已空荡荡的,只剩一张光秃秃的土炕。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边,蹲下身,手指哆哆嗦嗦地抠开那块熟悉的青砖——底下空空如也,连半点油布的影子都没有。
“不可能!”易中海低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又疯了似的撬开旁边几块青砖,炕底的泥土被刨得乱七八糟,可那根小黄鱼,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褂子,后背凉得像揣了块冰。
能知道他藏金条地方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秦淮茹!
下午他去贾家说事,之后又跟着贾东旭搬东西,东厢房的门没锁,那女人肯定是趁他不在,偷偷溜进来把金条摸走了!
易中海越想越笃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冲。他想起秦淮茹下午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想起她假意推脱坐月子、实则趁机抬价的算计,想起她接过五万块工钱时眼里闪过的贪婪光——原来从始至终,那女人就没安好心!
她哪里是惦记着伺候他和聋老太,分明是盯着他最后这点家底!
“好啊,秦淮茹,你这个喂不饱的白眼狼!”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气得浑身发抖,“我给你工钱,免了你男人的债,你倒好,反手就偷我的金条!”
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了拉拢贾家,为了拿捏棒梗这个“亲儿子”,对秦淮茹百般迁就,现在想来,全是笑话!那女人的心,比锅底还黑,眼里只有钱,哪里有半分情分?
易中海喘着粗气,在空荡荡的东厢房里踱来踱去,肺都要气炸了。他想去贾家找秦淮茹算账,可脚刚迈出门槛,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没证据。
秦淮茹要是咬死不认,他能怎么办?闹到院里去?他现在名声扫地,谁会信他这个被游街示众的“老东西”?反而会被贾东旭倒打一耙,说他污蔑好人,到时候连聋老太那边的差事都得黄了。
更何况,他还指着秦淮茹给他和聋老太做饭呢。没了这个女人,他和聋老太就得喝西北风。
易中海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钻心。他看着空荡荡的炕底,一股无力感涌上来,比游街示众时被人指指点点还要憋屈。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一个女人算计得底朝天。
易中海颓丧地蹲下身,看着满地狼藉的泥土,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忽然想起李桂花走时说的那句话——“离你这个爱算计的小人越远越好”。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蠢的冤大头。
易中海僵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胸口的火气翻涌了好几轮,终究还是被理智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不能翻脸。
现在的他,没了东厢房,没了大半家产,名声更是臭到了南锣鼓巷的巷尾,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贾东旭这根“救命稻草”,还有棒梗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养老指望”。真要是闹僵了,秦淮茹往院里一哭,说他老不正经还诬陷好人,院里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只会把唾沫星子啐到他脸上。到时候贾东旭断了接济,聋老太再落井下石,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连口热饭都讨不到。
这笔账,易中海算得门儿清。
他缓缓松开拳头,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口,那股子憋屈和愤怒,全化作一声沉重的长叹,消散在东厢房的冷风里。
罢了,不就是一根小黄鱼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是经此一事,易中海看向贾家的眼神,再没了半分从前的热络。往后对秦淮茹,他得把心眼子提到嗓子眼,她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得掰开揉碎了琢磨——这女人的胃口,可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稍不留意,他这点仅剩的家底,就得被她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易中海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挪出东厢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透着说不出的落寞和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