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鸠摩智徐缺 (第1/2页)
平江府的宅邸静悄悄的,巡夜更夫敲过两声梆子。
一道身影翻过高墙,落地无声。
吐蕃国师鸠摩智目光扫过院中几间厢房,锁定了段誉所住的那一间,身形一晃便掠了过去。
指尖刚要碰到窗棂,一道剑光从侧面劈来。
“什么人!”
过彦之持剑挡在窗前。
鸠摩智冷哼一声,袖袍一挥,火焰刀劲直扑过彦之面门。
热浪扑面,过彦之虎口剧震,连人带剑被震退数步,但他脚下死死钉在原地,又挺剑迎了上去。
“不知死活。”鸠摩智眼中杀机毕露,正欲下重手,回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
“闪开。”
声音不大,过彦之如蒙大赦,收剑退到一旁
东方曜一身便服,提着八面汉剑从回廊暗影里走出来。
鸠摩智瞳孔微缩。
眼前这个年轻官员身上蕴着一股深沉厚重的气息,他看不透。
他双掌齐出,火焰刀劲化作两道赤红劲气,呼啸着扑向东方曜。
东方曜脚步未停,手腕轻抖,八面汉剑锵然出鞘。
剑光如匹练横扫而出,堂皇大气,剑气纵横间将两道火焰刀劲从中生生劈开。
嗤的一声,剑气擦着鸠摩智僧袍掠过,在胸前袈裟上留下一道寸许长的切口。偏了半寸,若非东方曜刻意收手,这一剑已将他劈成两半。
鸠摩智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色煞白,手中佛珠已被冷汗浸透。
他强撑着站直,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东方不败,果然厉害。天下能和我打成平手的,恐怕没有几人。”
平江府知府东方不败,江湖上都知道,他鸠摩智不知道才不正常。
东方曜收剑入鞘。
他看着鸠摩智微微发颤的双手,心里只觉得好笑。
打成平手?都抖成这样了还嘴硬。
“国师深夜造访,就是为了说这几句废话?”
鸠摩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珠一转,双手合十换上了一副诚恳面孔:“小僧此番前来,实为求教。小僧愿以大理世子段誉的六脉神剑交换,只求一观琅嬛玉洞的典籍。”
东方曜笑了一声:“大师,你用段誉交换?段誉本来就在我手上,你怎么个交换法?”
鸠摩智脸色一僵。
这话没法接。
人是对方扣下的,他拿对方的人换对方的东西,这个账怎么算都不对。
他咬了咬牙,又抛出一张牌:“小僧还有少林七十二绝技!”
东方曜连眼皮都没抬。
少林七十二绝技算个屁,他早都翻过了,上上辈子,上辈子那一辈子没灭了少林?啥秘籍我没有,没本事人才偷经书看,有本事的人都是明抢,你还不得不给。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鸠摩智看着东方曜转身欲走的背影,心里那团武痴的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刚才那一剑的堂皇剑意,正是他苦求多年而不得的境界。
忽然,他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小僧愿拜您为师!求大人收留!”
东方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鸠摩智倒真是个纯粹的武痴,为了高深武功,啥都干,纯武痴,能屈能伸。
“可以。”
鸠摩智猛地抬头,满脸错愕:“这……这就可以了?”
“不过,”东方曜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先磕头,明天去书院学习。我的功夫,得先学儒家经典,修身养性之后才能练。”
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只要能学到那惊天一剑,别说读儒家经典,让他去挑粪他都认。
他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脑门撞在青石板上砰砰响,震得廊下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第二天一早,鸠摩智被领进了平江书院的讲堂。
一群儒生坐在前排,一个番僧穿着袈裟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捧着一本《立心论》,看得眉头紧锁又松开,松开又紧锁,越看越觉得博大精深,越读越觉得回味无穷。
旁边的学生时不时拿眼角的余光瞟他一眼,眼神里全是怪异。
第三日是东方曜亲自讲学的日子。
鸠摩智早早占了最后一排正中间的位置,盘腿而坐,袈裟裹得端端正正,听东方曜在讲台上讲知行合一、致良知。
旁人看来荒谬至极—个和尚,还是番僧,坐在一群童生中间听儒家课。
但鸠摩智浑然不觉,他越听越觉得心头发烫,越听越觉得我师说得对,越听越觉得这才是武学至理的正道根基。
东方曜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最后一排那颗锃亮的光头,继续讲他的课,心学,够你学半辈子了,以后乖乖的当我心学护法吧你。(我设定光头版,如果没有光头版,我不管)
半个月,鸠摩智一天课都没落。
平江书院的学生们已经习惯了最后一排那颗光头——番僧天天穿袈裟来听课太扎眼,他换了身儒生衫,只是那儒衫裹在他壮实的身上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他不在乎,每天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立心论》和《论语》,一边读一边做笔记,字迹倒也公整。
东方曜单独传了他一套功法,叫全真大道歌。
鸠摩智拿到手只看了第一段,整个人就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这功法中正平和、博大精深,内息运转的法门跟他平生所学的藏传武学截然不同,却是另一番天地。
他捧着那薄薄几页纸,手指都在抖,这么厉害的功法,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过?江湖上若有人练成此功,早就该人所熟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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