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东方曜 (第2/2页)
老爷子刚开始还端着,板着脸说“尚可”,后来实在绷不住了,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有几根白胡子硬是被他捋了下来。
东方曜看着地上那几根白胡子,心想,爷爷对不住,但您这也太不经捋了。
开玩笑,他可是当了两辈子、将近三百年的皇帝。
有的王朝从头到尾还没他当皇帝的时间长。
三百年的积累,经史子集、治国方略、兵书战策、诗词歌赋,哪一样不是烂熟于心?现在拿出来对付童试,纯属大炮打蚊子。
十岁那年,州府试。
东方曜拿了个案首。
不得案首才不正常。
以他肚子里装的东西,别说十岁考案首,就是十岁直接去考进士,策论也能写出花来。
但他没打算太出格,一步一步走,该什么年纪干什么事,锋芒太露容易引火烧身。
家里高兴坏了。
东方文渊难得喝了半壶酒,吴氏高兴得掉了眼泪,连一向沉稳的东方叔颖都破天荒地在书房里多坐了半个时辰,对着亡妻的牌位说了好一会儿话。
府里上下都得了赏钱,老仆们笑得满脸褶子。
然后就是准备接下来的解试。
因为东方曜年龄小,家里让多准备几年。东方叔颖亲自发话:“才十岁,不急。底子再打厚实些,将来到考解试,也不至于被人说咱们东方家揠苗助长。”
东方曜没什么意见。
岂不问王安石一篇伤仲永!别让人骂他们东方家也是伤仲永一般。
多几年正好,十岁的小身板经脉才堪堪承受住第一重真气的运转,离大成还差得远。
接下来的两三年,他在练功和读书中度过。
天不亮就起,先在院子里站半个时辰的桩,运转大日先天真诀,让内力沿着经脉运转三个周天。
旭日东升时收功,体内真气与天边晨光遥相呼应,暖洋洋的像是在周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上午读书,四书五经、历代策论、国朝典章,一本一本往下啃。
他的书案上堆得满满当当,有些是他自己默写出来的前朝孤本,藏在书架最深处,外面用普通的经义注解盖住。
下午练剑练掌。
老宅后头有一片竹林,人迹罕至,他就在那里把大日镇岳七式一招一招地磨。
没有对手没关系,脑子里存着上辈子跟各路高手交手的记忆,每一招每一式都在脑海中反复拆解、对练、精进。
东方家有家传武功的,东方颖叔问东方曜练的什么,东方曜说他脑子里就有,东方颖叔也不问,自己孙子都大日入怀了,天生圣人,怎么了?历来圣贤不都是如此?伏羲项羽还重瞳呢,韩信还方肛呢,仓颉还四个眼睛呢?怎么了?
孙儿那天说自己斩了个赤龙,他都姓,刘邦不还斩白蛇呢么?
东方曜也没必要藏,其他穿越者一个个不敢暴露东西,还要合理化,你当古人傻子?反正自己是转世,又不是魂穿夺舍,转世之前是谁,重要嘛?这辈子就是东方家的孩子,哪怕你前世是玉皇大帝呢,东方家才开心了。
晚上再读两个时辰的书,然后打坐,以内力反哺经脉。
十二岁那年冬天,他的大日先天真诀突破了。
心脏深处那团心头血轻轻一震,一股沛然暖流涌出,沿着经脉冲刷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收功时,他摊开手掌,掌心里凝出一团淡金色的真气,如日光凝成实质,煌煌然映得满室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