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出来吧,别躲了 (第1/2页)
第一站,是中之岛那家喫茶店“アンカー”。
这个点还没到晚高峰,街边的出租车却已经难等。
桐生也哉站在银行门口,黑伞微斜,袖口很快被风雨打湿一线。
等了两分钟,一辆黄色出租车终于从雨幕里慢慢滑了过来。
“中之岛公会堂旁边,アンカー喫茶店。”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驶入雨中。
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左右疯狂摆动,仍旧刮不开那层不断扑上来的水。
整个大阪像是忽然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霓虹灯隔着雨水化开,红的像血,黄的像旧灯油,远处的堂岛川只剩一片乌沉沉的反光。
桐生也哉坐在后座,一只手搭在黑伞柄上,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放在膝头,心里却在一遍遍过今晚的路线。
取信物。
拿回执。
去堂岛。
如果上杉昭夫是真的,那么今晚能拿到的,或许就是撬开宫泽原这座空心大厦的第一根钉子。
如果是假的——
那就是有人在雨夜里给他摆了一桌鸿门宴。
但有着剑道精通的能力,再加上银行职员的身份,宫泽原不敢对他怎么样。
车停在喫茶店门口。
桐生也哉下车,黑伞一压,快步进门。
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
昨天那位中年女店员一见到他,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什么也没问,只从柜台下方拿出一个普通的褐色纸袋,低声说道:
“是昨天那位小姐留的。”
“谢谢。”
桐生也哉接过纸袋,没有当场打开,只是轻轻掂了一下。
很轻。
他重新回到雨里,上车后才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方浅色手帕。
手帕中,包着一支深蓝色万年笔。
笔身有细微磨损,笔帽边缘有一道不太显眼的浅痕,显然用了很多年。
桐生也哉把笔握在手里,冰凉、沉稳,带着一种上了年头的分量。
这就是宫泽惠子父亲留下的信物。
也是今夜让上杉昭夫开口的钥匙。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很小的便笺。
上面是宫泽惠子的字。
「桐生君,请一定小心。」
桐生也哉折好便签,跟着蓝色万年笔放入公文包中,然后跟司机说道:
“淀屋桥,司法书士事务所。”
“好嘞。”
车子掉头。
第二站,是法务代书人那边取白石冷机的抵押登记补充回执。
这件事本来就是正事。
也是他今晚离开支店后最合理的一层外壳。
十几分钟后,桐生也哉从一间老旧事务所里拿到了那份盖着法务局受理章的回执。
老代书人还在感叹今天的雨太大,办事的人都快绝迹了,桐生也哉已经把回执夹进公文包,转身又进了雨里。
“堂岛。”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这种雨还去堂岛啊。”
“有点急事。”
“堂岛那边旧仓库一带,今天可不好走。”
“开到最近的地方就行。”
车子再次发动。
雨越来越大。
天色也越来越沉。
五点二十左右,整个大阪的天像是提前入夜。
高楼边缘全被乌云压住,堂岛川两岸的旧建筑在雨里只剩暗沉轮廓,像伏在水边的一排黑兽。
桐生也哉在距离旧仓库还有一段路的地方下了车。
司机不愿再往里开了。
“前面那条路积水,进去不好掉头。”
“就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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