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磕碜死人了 (第1/2页)
那日,云正在雨搭底下读书、写字,一抬头,见一个小要饭花子站在门口,吓得云一声大叫,转身跑回屋内。进了屋,脱鞋上炕,就把果匣子往炕琴(炕柜)里面塞。
云母亲见云慌里慌张的模样,问云:
“你藏那果匣子干什么?”
云回头看了一眼他母亲。
“要饭的来了,赶紧把好吃的藏起来。”
云母亲大喝一声。
“你给我放那。谁教的你,这么护食?”
云第一次见母亲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哭了起来。云母亲给云拭去眼泪,领着云来到了雨搭门口,见那小要饭花子依旧站在门前,便打开门,把那小叫花子领进了屋内。
大旱的头一年,云家的日子尚且过得下去,甚或,商店还能买到点心,云的果匣子里也便总有些存货。
那天,云母亲把那个小叫花子领进屋后,便从果匣子里给那小要饭花子拿了两个光头。那小要饭花子拿到手后,三下、两下塞进嘴里,使往下咽,噎得直嗝喽。
云母亲赶紧舀了半缸子凉水,那小要饭花子喝了进去,捶了捶胸脯,脸色方红润一些。
云母亲又给那小要饭花子拿了两个面鱼,待那孩子吃过之后,云母亲把那孩子领到洗脸盆前,给那孩子洗了把脸和头发。
洗过之后一看,竟是个大眼睛,圆脸蛋的俊俏丫头。
云母亲见了,稀罕得无可无可,赶紧给那小丫头洗了澡,找了两件云穿不上的旧衣服,给那小丫头换上。
云母亲刚给那丫头穿好衣服,梳了两个朝天锥的羊角辫,便见院内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喊着“丫蛋”的名字,就来到了云家门口。云母亲赶紧走出房门。
“大妹子,别喊了,你闺女在我这。”
云母亲刚说罢,那小丫头便喊着娘,从屋子里乐颠颠跑出来。
那女人看见那小丫头,先是一愣,随后不住地给云的母亲作揖。
“俺说大姐,看恁把俺闺女打扮的,俺都快认不出来了。”
云母亲一笑。
“大妹子,听你的口音,你也是山东人。咱们俩是老乡,客气什么?”
那女人见遇到了老乡,甚是亲切,又有些羞赧,直搓手。
“有恁这么个老乡,是俺和俺闺女的福分。恁看看俺这个样,咋好意思跟恁论姐妹?”
云母亲见那女人甚是外道,摆了摆手。
“大妹子,咱们是老乡,哪有那些说道?你赶紧进屋,咱姐俩们说两句话。”
那女人见云母亲执意请自己进屋,便扯了一下衣襟。
“俺掫不进去了。恁看俺这身衣服,这双鞋,泥头拐杖的,再把恁这屋子给弄腌臜了。”
云母亲“嗨”了一声。
“我也是从关里家逃荒过来的。我刚到关外那会儿,还不如你。进屋吧,没事。”
说话间,云母亲把那女人领进了屋,给那女人拿过来一个大饼子,一块咸菜疙瘩,盛了一碗高粱米粥。
趁着那女人吃饭的功夫,云母亲找出了两身旧衣裳,一双旧鞋,拿个包袱皮,给那女人包上。
“我说大妹子,家里的旧衣服都捐得差不多了。这两件是我的换洗衣裳。你的身量跟我差不多,你拿着,姐姐就这么一点心意。”
那女人手里拿着衣服,满脸涨红。
“这怎么能行?连吃带拿,恁让俺咋好意思?”
“我也就这么大力量了,你不嫌少就行。”
那女人闻言,赶紧作揖。
“遇上恁这么个活菩萨,谢恁还来不及。不瞒恁说,自打逃荒以来,俺娘俩还头一次穿上了这么像样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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