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主角被擒 (第2/2页)
我凑过去。那个逗号真的变成了“等”。不是新长的,是它自己变的。死亡等我,等等我。
“它在等你。”徐鹤亭松开手,“等不及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抬头看我,火光在他脸上跳,“你以为你是在查案,是在找罗德里戈。其实你是在等你自己。”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林深。”他说得很慢,“你是沈鹤亭。八百年前你就该下去了。你没下去,你把自己封在这道疤里,一遍一遍往下传。你等了自己八百年。”
风从塔那边吹过来,火堆塌了一块,火星子冲上天。我盯着那道疤,它真的在跳,像另一个心脏。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问。
他没答。我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儿?”
“塔那边。”
“晚上别去。”
“那你白天说它在躲,现在又说别去。它到底是怕我,还是等我?”
“都算。”他跟出来,“你看不见它的时候,它看得最清楚。”
我没理他。走到广场,石板泛着青光。那些人像好像动了。我蹲下来,往洞口伸手。
身后脚步声很急。
胳膊从后面勒上来,力气大得离谱。我喘不上气,去掰他的手,掰不动。身体一沉,膝盖砸在石板上。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绳子。
“你们干什么?”
“不让你进去。”徐鹤亭站在我面前,声音很平,“你今晚进去,明天就只剩一副壳。那道疤就得换个人接着长。我等了十三年,不能再换人了。”
“你不是说我是沈鹤亭吗?”
“你的身体还没死。”他蹲下来,看着我,“身体一死,疤就跑了。我抓不住了。”
他们把我拖回棚子,绑在柱子上。绳子勒得很紧,手腕被磨得生疼。女人绑的时候,绳尾扫到我的左手。那道疤像被电了一下,我眼前一黑,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别伤他的手。”徐鹤亭说。
女人松了一点。
我被固定在柱子上,背抵着木头,胸口勒得发闷。徐鹤亭坐在我对面,点了根烟。火光一明一暗。
“别怪我。”他说,“你明天想明白了,我就放你。”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你不是来救别人的。”他吸了一口烟,“你是来接班儿的。”
烟味混着雨林的湿气,呛得我想咳嗽。我试着动了动手腕。绳子很紧,但还能一点点挪。骨节卡在绳结上,疼。我停了一下,又继续抽。
抽到一半,女人起来了。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把绳子重新勒紧。
“别费劲了。”她说。
她的中文说得有点怪,但意思很清楚。
“你是中国人?”我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帮我绑我?”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去躺下了。
我靠在柱子上,抬头看天。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像钉在黑布上的钉子。塔在黑暗里,我看不清它,但我知道它在看我。
那道疤又开始疼了。不是跳,是咬。它知道我被绑住了,知道我去不了了。
它在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