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活影满,水下棺开账 (第1/2页)
红绳小鞋冲到香灰线前,鞋口里的小脚影急着往外爬。
女人举着那截红绳,两只手抖得厉害。
陈无量抬铜棒挡住她的手。
“别过线。”
女人哭着点头。
“不过。”
袁大嘴趴在第七桩旁,喊得嗓子都劈了。
“左边黑线要咬鞋跟!”
竹姑立刻喊:“红绳往右!”
女人把红绳往右一引。
红绳小鞋跟着偏了半寸,避开那条黑水线。
马九乙掌心空空,摸了摸袖口,只摸出半枚裂钱。
“最后半枚。再让我赊,我自己都成账了。”
陈无量道:“压鞋口。”
马九乙把半枚小账钱咬在牙间,吐到刀背上。
刀背一弹,半枚钱落到红绳小鞋前。
“归!”
红绳小鞋的白气越过黑水,钻进香灰界内。
女人把红绳贴在地上。
“鞋认红绳,回家。”
半截小脚影爬上岸,贴回人群后一个昏睡小女娃脚下。
小女娃脚趾动了动,哇一声哭出来。
女人扑过去抱住她,依旧没有喊名,只一遍遍说:“鞋回来了,鞋回来了。”
袁大嘴抬头。
“十三。”
竹姑数着岸边归影的孩子。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
镇民围在香灰线内,没人说话。
十三盏归影后的空鞋灯排在岸边,草芯白气往上冒,带着人身上的热。
黑水被逼退半尺。
三十七棺的棺头小鞋印全暗了一下。
袁大嘴咧嘴。
“成了?”
陈无量没答。
他看着水下沈字牌。
牌面那个沈字在变。
原先只有一块沉阴木牌大,此刻在水底往外鼓,黑气从字缝里翻出,顺着三十七棺底爬过去。
马九乙脸上没有喜色。
“账还没完。”
苗婆婆趴在碎轿木旁,笑得胸口起伏。
“十三活影满,水下棺开账。陈无量,你真把孩子抢上岸了,千机门就能知道这条水路断在哪。”
袁大嘴骂道:“你早知道?”
苗婆婆抬起半张水纹脸。
“我说过,他们上岸,棺少脚。棺少脚,就要找提货人。”
陈无量把铜棒横起。
“提谁的货?”
苗婆婆看向水下。
“暗棺路的货。”
三十七口活棺同时上浮。
棺盖没有开,棺头鞋印却一枚接一枚变成黑红色。
那些鞋印不再朝岸,全朝着沈字牌。
马九乙蹲下看水线。
“这不是索脚账。”
陈无量道:“是什么?”
“提货账。”
马九乙用空账刀在河泥上划了两道。
“孩子脚影是压棺的脚。十三盏归回,棺脚断了。千机门预留的底账就会开,告诉上头,哪一站货断了。”
袁大嘴抬头。
“说人话。”
“咱们把苗溪渡这棺站打醒了。”
袁大嘴脸一绿。
“这话怎么听着像咱们帮忙开门?”
陈无量道:“不开账,也救不了孩子。”
马九乙道:“所以现在得切联系。”
陈无量看向袁大嘴。
“听水盅能压沈字牌吗?”
袁大嘴看了看第七桩,又看沈字牌。
“盅离桩,气口就松。”
竹姑立刻道:“我按。”
“不行。”袁大嘴摇头,“第七气口认探灵门的耳朵。你按,只能按个寂寞。”
陈无量把小聋子铜钱从盅底边缘拨出来半寸。
铜钱还压着气口,但露出一线。
“你盅不离桩,耳朵去听沈字牌。”
袁大嘴脸皱成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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