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这事她完全可以找团长啊 (第2/2页)
房东闻言表情有些苦涩:“这个你放心,我家兄弟几个就剩我自己了,绝对没有纠纷。至于家里亲戚早在……开始的时候就都登报断绝关系了,将近十年了从无来往。”
燕知暖斟酌片刻:“我给你两千,能把那些证书和断亲证明都给我留下吗?”
房东一愣,在心里盘算一会,终是点头同意了。
他是准备出国的,那些在国外也不认可,还不如多换点钱财带在身上更方便一些。
再说兄弟们和父亲大概也是愿意长久地留在老宅的吧。
郭锦霞轻声劝燕知暖:“你也不要太急,肯定还有别的房源,这个实在价格太贵,你买了想再出手可就难了。”
燕知暖轻声应下,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她看向房子的阴面,那边也有一个锁了很多年的小院子,破败不堪的屋子根本没办法住人。
它与这座房子背对着背相接,但两家大门朝不同的道路,无人知道它们其实很近。
那是燕承宗的私宅,她母亲给她和燕知远留下的东西,多数被埋在了那里。
刘山一直用眼睛偷瞄燕知暖,感觉她就是天下第一大冤种。
知道她想要证书保住这个房产,也避免后面的麻烦。
可哪里用得着花五百去买,这事完全可以找他们团长啊。
团长的证书勋章多得数不过来,哪个放在这里不能镇宅?
那些东西虽然他们动不得,但是刘山莫名觉得,只要燕知暖开口,肯定能拿到。
车停在玻璃厂家属院门口,燕知暖深吸一口气,压低帽檐遮住眉毛开门下车。
这个时间上班的上学的都不在家,火辣辣的太阳照在人身上烤得难受,连老头老太都在家里猫着不出来唠嗑了。
连蝉都不叫了,整个家属院像死了一般安静。
她边走边打量这个住了很多年,却依旧无比陌生的大院。
墙面上斑驳泛黄的石灰因常年受潮而剥落,裸露出深浅不一的红砖,上面布满经年累月的划痕与孩童涂鸦。
走进楼道,狭窄逼仄到仅容两人侧身通行的楼梯上,水泥地面磨损严重,墙壁缝隙里满是黑灰,头顶悬着一盏白炽灯,灯罩斜挂着似掉非掉。
楼梯间墙根依旧堆满各家杂物,竹篮、腌菜坛、旧板凳,最窄之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燕知暖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声,是她能听到的唯一声响。
门口是铁将军把门,燕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唯一啥也不用干只等着顶自己名字去京城上大学的燕娇娇,竟然也没在家。
燕知暖取出工具轻松打开门锁,一进门她下意识看向阳台,空荡荡的。
那里原本立着一个铺盖卷,是燕娇娇用旧了淘汰下来的褥子。
又硬又薄,睡在上面也只比睡地面强上那么一丁点,铺盖卷里面的被子也是燕娇娇不要的,棉花都皱成了团,根本不暖和。
即使这样,那也是燕知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床。
每天都要等所有人都睡下之后,她才能占用阳台的空间把被褥铺开,要是赶上有晾晒的衣服,她还得等衣服不再滴水之后,才能拖干净地面再睡觉。
隔壁传来王老头打呼噜的声音,老旧的房子不隔音,燕知暖就听到过很多次燕承宗两口子办事。
他们两口子的工作,还有老大的工作、结婚、房子,老二结婚、房子,全都是用她母亲柳华芳的嫁妆,包括这个三室两厅的房子,也是给厂办送了礼才分到手的。
可他们却依旧让燕知暖住在阳台,多年未变。
小的时候说的理由是人多睡不开。
等后来燕希南婚后住在学校的家属院,燕希北傍上了罐头厂厂长的女儿,成了半个上门女婿,她亲哥燕知远在部队。
家里只有三个孩子的时候,燕希东和燕娇娇一人一个房间,燕承宗两口子一个房间,燕知依旧睡在阳台,十年没变过。
她也曾提过可以和燕娇娇睡一间屋,但是燕娇娇哭闹不休,燕家人纷纷指责她不懂事。
就连远在部队的亲哥燕知远都打电话来骂她,警告她不要欺负燕娇娇,否则他就不认她这个妹妹。
燕知暖收回视线,今天的时间并不多,抓紧干正事要紧,那些大件货和小件货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直接去了燕承宗和赵玉芬的卧室,取出工具把卧室大衣柜顶的夹层木板掀开,里面个小暗格,并排着着数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是有钱都难买到的紧俏货。
燕家人从不外戴,专门留作应急、送礼之用。
手表旁边的夹层缝隙里,还塞着数枚老银圆,都是柳华芳的嫁妆却被赵玉芬搜刮了来。
床板掀开下面抽屉里盖着旧报纸,底下压着厚厚一沓现金,大小票子整齐码放,看数量至少5000多。
旁边的一卷一卷的各种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极稀缺的自行车票、电视机标、缝纫机票。
赵玉芬枕头底下压着一对水头极好的手镯,燕知暖小时候见母亲戴过,结果现在被赵玉芬天天摩挲。
燕知暖心中怒意渐起,他们这是祸害了多少母亲的家产。
这帮不要脸的王八蛋,拿了吃了占了还虐待她,最后竟然为了不暴露,买凶设计父亲母亲的车祸。
燕知暖朝天空伸了一个中指,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嘚,这就是你的公道,良善者不得善终,黑心者坐拥所有,对我你往死里折腾,对偷盗者你爱若珍宝,天道做成你这样,真该把天雷吞到肚子里,劈个千八百年才能涤清你的罪孽。
她又搜刮了燕娇娇和燕希东的屋子,燕希东的东西不多,还在上学的学生也不过有英雄钢笔和一点零钱。
燕娇娇的就不一样了,衣橱里各式布拉吉抖抖布的衣服,桌面上摆着几瓶蛤蜊油、雪花膏,还有专门给她留的各类小额票证。
燕知暖通通收入空间。
她的视线被从衣橱角落一个刻着繁复花纹的木盒吸引,上辈子她也见过这个木盒,燕娇娇把它看得像眼珠子一样,从不让别人碰触。
就因为给燕娇娇放洗好的衣服,可能误碰了木盒,被她好一通闹腾,最后还是强迫燕知暖在她屋门口跪了一晚上,以作惩戒她才肯罢休。
如今燕知暖从修真界回来,一眼就认出上面的图案是被人布下了禁制。
她心头猛然一跳,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别人来自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