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青铜棺椁 (第2/2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共鸣,以及随之而来的、难以抑制的强烈恐惧与排斥,正在他体内激荡、冲撞。
这棺椁里的东西,与他,与“张起灵”这个名字所背负的使命,绝对有着最直接、最核心、也最可怕的关联!
这种关联,甚至比在西王母宫面对蛇母,在陨玉前感知陈文锦时,都要强烈百倍!
“哑巴,”黑瞎子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问出了此刻所有人心中的骇然与疑问,“这……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景象,这威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古墓”、“粽子”、“机关”的所有认知范畴,触及了某种更加诡异、更加不可名状的领域。
没有人回答他。
张起灵抿紧了唇,沉默如同磐石。
沈昭宁也没有开口。
沈昭宁就站在闸门内一步之遥的地方。
与其他人明显的生理不适和紧张警惕不同,她脸上没有任何惧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她的眼神,却与平时那种平静无波、略带疏离的状态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此刻正紧紧地、一瞬不瞬地锁定着空间中央那具斜插的、如同魔神之剑般指向穹顶的青铜巨棺。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锐利如刀的探究,有冰冷彻骨的审视,有一种“果然如此,与我猜测一致”的淡淡了然,而在这了然深处,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悲悯。
她的目光,仿佛具有某种穿透力,能够无视那厚重狰狞的青铜棺壁,直接看到棺椁内部所隐藏之物的“本质”。
对于周围那些悬浮飘荡、充满敌意的铁衣,对于头顶那搏动不祥的血色脉络光,对于这整个充满了禁锢、囚困与不祥意味的空间,在她眼中,似乎都只是那棺中存在的“附属品”,是它的“囚笼”,也是它的“装饰”,一种拙劣而悲哀的呈现。
在死寂到极点、只有众人粗重压抑呼吸声的空间里,沈昭宁忽然向前,缓缓地,迈出了一步。
她的脚步落在光滑如镜的暗色地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嗒”声。
这声音在此刻死寂的环境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也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随着她这一步踏出,那数十件原本缓缓飘荡、旋转的铁灰色衣甲,仿佛被无形的手同时拨动了开关,骤然停止了所有无序的运动!
它们齐刷刷地、以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转”了过来——那空荡的、应该是领口的位置,齐齐对准了沈昭宁!
虽然衣甲内部空无一物,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有无数道冰冷、死寂、充满了实质般敌意与警告的“视线”,如同冰锥,瞬间刺在了沈昭宁的身上!
气氛,在这一刹那,绷紧到了极限,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