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初级军工自给…… (第1/2页)
1925年5月26日,马鞍山重工业基地。
一列喷吐着白色蒸汽的军用专列,在崭新的铁轨上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缓缓停靠在了马鞍山军工区专用站台。
陈子钧从车厢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几乎没有认出眼前的地方。
他低头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陈子钧】
【无限氪金系统运转中……当前资金获取速度:1.5英镑/秒】
【当前可用资金余额:3,508,600英镑】
【近期大额支出:生丝保卫战预拨款(500万英镑)、马鞍山二期扩建(18万英镑)】
【近期入账:系统自然增长、欧洲走私药品第四批回款(42万英镑)】
三百五十万。刨去砸进生丝市场的五百万,系统每秒都在自动回血。这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让陈子钧永远不必担心弹药和钢铁的价格。
但此刻,数字已经不是最让他心潮涌动的东西了。
让他震撼的,是眼前这片土地。
半年前,他第一次踏上马鞍山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片荒草丛生的丘陵和几座破败的矿洞。
而现在。
八座巨型高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喷吐着橙红色的火焰和滚滚浓烟。铁水奔流的声音像野兽的咆哮,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四通八达的窄轨铁路在厂区内纵横交错,满载矿石和钢锭的翻斗车川流不息。三万多名赤膊的工人挥舞着铁锹和钢钎,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嘴里喊着整齐的号子。
远处,几十座崭新的标准化厂房排成整齐的方阵,红砖烟囱冒出的黑烟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这不再是一个工地,而是一座正在呼吸、正在咆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的钢铁巨兽!
陈子钧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硫磺和铁锈味道的空气,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枪炮可以打烂,军舰可以炸沉,但一个国家的重工业根基一旦扎下去,就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把它连根拔起。
“少帅!”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满脸油污和煤灰的中年人小跑着迎了上来。正是江南造船所所长刘振梁。他现在同时兼任马鞍山军工区的技术总监,这段日子两头跑,人瘦了整整一圈,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刘老爷子,干得不错。”陈子钧拍了拍他沾满灰尘的肩膀,“带我去看看。”
“少帅请!”刘振梁一脸兴奋地在前面引路,“您等这一天,等了半年了。今天,终于可以让您亲眼看看我们的东西了!”
两人在几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簇拥下,穿过了三道戒备森严的铁丝网和哨卡,走进了马鞍山军工区最核心的区域。
三号厂房。
这座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的红砖大厂房,内部却别有洞天。明亮的电灯照亮了整个车间,十几台从德国克虏伯运来的精密机床整齐排列,马达嗡嗡作响。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国技工们正专注地操作着车床和钻床,金属碎屑在灯光下像金色的雪花般飞溅。
而在车间的最深处,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德国人正弯着腰,手持游标卡尺,对着流水线末端刚刚加工完毕的一根长长的金属管反复测量。
费利克斯。
这个曾经差点被陈子钧一枪崩了的洋行买办,如今已经成了马鞍山兵工厂的首席德国顾问。他虽然没有在克虏伯干过,可他德国人出身,又精通汉语,在德国工程师和中国的技术工人中间,正好做那个传话筒,更重要的是,他在洋行干过很多年的经理,懂得管理和协调人员,把几百上千个德国工程师和上万名中国工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听到脚步声,费利克斯猛地转过身来。看到陈子钧,他瞬间立正,用带着浓重德意志口音的中文大声喊道:“将军阁下!第一批成品已经完成最终检测!”
“给我看。”陈子钧走到流水线末端。
费利克斯小心翼翼地从架子上取下一根散发着幽蓝色烤蓝光泽的金属管,双手呈递过来。
陈子钧接过这根枪管。
入手的瞬间,一股沉甸甸的冰凉感透过掌心直冲脑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钢铁的密度和质感。这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土炮管子,这是完完全全按照毛瑟98k步枪标准锻造、拉膛线、热处理的正规军用枪管!
陈子钧举起枪管,对着车间的灯光看了看内膛。四条清晰笔直的膛线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
“公差?”陈子钧问。
“全部在正负零点零五毫米以内!”费利克斯挺起胸膛,语气中充满了骄傲,“将军阁下,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这批枪管的品质,完全达到了克虏伯埃森总厂的出厂标准!”
“是用马鞍山自产的特种钢锻造的?”
“百分之百!”费利克斯兴奋得脸都红了,“您那几座高炉冶炼出来的钢材品质远超我的预期。含碳量和铬钼比例控制得极为精准,硬度和韧性的平衡堪称完美。说句不夸张的话,目前这批特种钢的质量,已经可以跟德国鲁尔区最好的几家钢铁厂相媲美了!”
陈子钧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握着手里这根枪管,指节微微泛白。
从第一天在系统里花天价英镑购买德国原装武器,到现在,终于可以用自己的钢铁、自己的机床、自己的工人,造出媲美原厂品质的枪管。
这一步,他走了整整一年半。
但这一步的意义,比打沉那艘出云号装甲巡洋舰甚至是战列舰的意义都要重大。
因为从今天开始,陈家军的枪炮,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走。”陈子钧将枪管放回架上,沉声道,“去看炮。”
……
五号厂房比三号厂房大了整整三倍。
这里是重炮车间。
车间正中央,一门崭新的105毫米野战榴弹炮静静地矗立着。炮身上还残留着刚出炉时的余温,银灰色的防锈漆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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