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趁火打劫?不,是钢铁猛兽的低吼 (第2/2页)
他拍了拍脚下的钢甲。
"老子碾过去!"
回应他的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
赵阎王手下那些土匪兵慌乱中端起了老旧的毛瑟步枪和汉阳造,朝着车灯的方向疯狂射击。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火星四溅。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臧克平低头看了看脚边弹飞的子弹壳,然后抬起头,笑了。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缩进炮塔,重重拍了一下装甲壁。
"全营注意!前进!MG13自由射击!"
十三辆一号坦克的引擎同时轰鸣。
履带碾过碎石,钢铁洪流向前方涌去。
哒哒哒哒哒!
每辆坦克炮塔上的两挺MG13机枪同时开火。二十六挺机枪在夜色中吐出了密集的火舌。弹道交叉编织成一张金色的死亡之网。
赵阎王的三千残兵,在那一刻,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绝望。
步枪子弹打不穿。手榴弹炸不动。他们甚至连跑都跑不掉,因为坦克的速度比人快得多。
有人试图冲到坦克侧面,用刺刀去捅履带。
一条履带碾过去。那个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有人往路边的田地里跑。
坦克直接从公路碾进了田地。五吨半的钢铁在泥地里照样横冲直撞。
有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坦克从他身边开了过去。后面跟着的装甲步兵营士兵上来缴了他的枪。
但更多的人,没来得及跪下。
赵阎王在混乱中拼命打马往回跑。他的瘦马被坦克的引擎声和机枪声吓得发了疯,一路狂奔,蹄子踏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差点把他甩下去。
"撤!撤!往回撤!"他声嘶力竭地喊。
但没有人听他的了。三千人的队伍已经彻底崩溃。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趴在地上装死。公路上到处是扔掉的步枪、弹药箱和血迹。
一辆一号坦克从赵阎王的左侧冲了过来,车灯直射他的脸。
瘦马嘶叫一声,前蹄扬起,赵阎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翻了个身想爬起来,一道黑影已经压了过来。
那是五吨半的钢铁。
履带碾过了他的双腿。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赵阎王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然后第二条履带碾过了他的腰部。
惨叫声戛然而止。
十分钟。
从第一辆坦克开灯到最后一声枪响停止,总共十分钟。
三千残兵,死伤过半。剩下的不是跪在路边举着手投降,就是逃进了两侧的芦苇荡。赵阎王本人被坦克履带碾成了一摊血泥。
臧克平从坦克里钻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啧了一声。
"这也太不经打了。"
他身边的营副递过来一张纸。"师座,初步战损统计:我方零伤亡。敌方毙伤约一千五百人,俘虏约八百人。逃散的还在抓。弹药消耗——MG13子弹大概三千发。"
"三千发?"臧克平拧了拧眉毛。"有点浪费。对付这种货色,一千发就够了。"
他拿过纸看了看,又看了看脚下那辆一号坦克。有几道被步枪子弹打出来的白痕,但连漆都没蹭掉几块。
"好东西。"他拍了拍炮塔。"回去跟少帅说,这玩意儿管用。下次让我多开几辆出来。"
沪防司令部。凌晨三点。
陈子钧接到了臧克平的电报。
"十分钟。零伤亡。"他念出声来,然后把电报纸扔在了桌上。
齐英才。
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可以从他的战略棋盘上彻底抹掉了。没有兵、没有钱、没有盟友、连一个能打的旅长都没有了。苏北的那些残兵败将,翻不出任何浪花。
但,他背后的奉军却不好对付啊!
不过,现在自己的大后方,也算是基本干净了。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海图。
出云号的预估航线用红色虚线标注着,从佐世保军港出发,经过东海,直指吴淞口。按照莫兰芝带回的情报推算,最迟后天傍晚,那头万吨级的钢铁巨兽就会出现在家门口。
陈子钧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齐英才这个癞蛤蟆处理了。接下来,该对付真正的猛兽了。
他正要去看莫兰芝带回的那张换防战位图,办公桌突然剧烈地震了一下。桌上的水杯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紧接着,又是一下。
整栋楼都在发抖。
窗户玻璃发出刺耳的嗡嗡声。挂在墙上的地图被震得掉了下来。
那不是地震。
那是炮声。
隔着几十里远,从吴淞口的方向传过来的炮声。低沉、厚重,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在海面上咆哮。每一声都能震碎人的耳膜。
沈笠又一次冲进了作战室。
"少帅!吴淞口前方哨塔报告!"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东瀛万吨重巡出云号,已经抵达外海预警线!它……它在开炮!"
"多大口径?"陈子钧掐灭了烟头。
"二……二百零三毫米!八英寸主炮!"沈笠咽了口唾沫。"第一轮齐射直接砸在了外围滩涂上。弹坑——据说有十几米深!"
陈子钧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军大衣。
"走。去吴淞口。"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它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