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280mm要塞岸防炮的狂怒暴击 (第2/2页)
矶风号首先遭殃。
数十发88毫米高爆弹几乎同时砸在了它薄得可怜的驱逐舰装甲上。一千二百吨的小身板哪里扛得住这种饱和打击?第一轮齐射就把它的舰桥轰飞了,第二轮齐射打穿了轮机舱,第三轮直接引爆了鱼雷发射管。
四枚533毫米鱼雷在甲板上被高爆弹引燃殉爆。
那声巨响,连十里之外的租界高楼上都感觉到了震动。
矶风号在一团直冲云霄的火柱中彻底解体。船首飞到了东面两百米外的浅滩上,船尾沉入了江底。中间的部分?蒸发了。
浦风号的舰长发了疯一样下令全速倒车。螺旋桨搅得江水翻白,舰体颤抖着试图调头逃跑。
但它只跑出去了不到三百米。
南岸的八门88炮调转炮口,集中开火。
高爆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浦风号的甲板和舷侧。一发打穿了它的锅炉舱,另一发掀翻了前主炮塔。浦风号像一条被扎了满身窟窿的铁皮船,浑身冒烟冒火,越跑越慢。
它最终在距离吴淞口航道边缘四百米处失去了动力,侧歪着漂在燃烧的油污上。
舰尾最后一面旭日旗被火焰吞没,化成了一团扭曲的灰烬。
吴淞口的炮声在三分钟后彻底停止。
江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翻涌的黑烟、和偶尔从水下冒出来的气泡。
黄浦江入海口被染成了一片深红。
二号炮台地下指挥室里,所有人都静默无声。
莫兰芝摘下耳机,声音发紧。"少帅,三艘全灭。天龙号沉没,矶风号解体,浦风号起火漂流,已无生命迹象。"
沈笠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二十年了。从甲午到庚子,从二十一条到福州惨案,中国人的海岸线上,什么时候这样痛痛快快地打过一次?
陈子钧没有说话。他重新走到了潜望式测距仪前,贴上了目镜。
圆形视野里,远处的公共租界高楼群清晰可见。
外滩。沙逊大厦顶层。
英国驻沪总领事巴尔敦端着一杯威士忌,透过落地窗死死盯着吴淞口方向腾起的黑烟柱。
他手里的酒杯在微微颤抖。
旁边站着法国驻沪领事韦礼德,脸色跟窗外的天空一样灰。
"三艘。"巴尔敦喃喃地说。"三艘军舰。三分钟。"
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
然后用力捏断了它。
墨水溅在了他价值三百英镑的定制衬衫袖口上,但他浑然不觉。
"韦礼德。"他的声音沙哑极了。"你能想象这种炮火如果打在我们的远东舰队上会怎么样吗?"
法国领事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咖啡杯已经摔在了地板上。
角落里,几个洋行买办大气都不敢出。其中一个的膝盖已经在打颤了。
前天他还在酒会上大放厥词,说什么"陈子钧不过是个拿着几杆破枪的土军阀"。
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吴淞口。南岸堡垒群。
炮管还在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燃烧金属的呛人气味。
陈子钧从地下指挥室走出来,站在了堡垒顶部的观测平台上。
江风裹着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黄浦江入海口已经面目全非。三艘东瀛军舰变成了水面上的废铁和江底的棺材。滚滚黑烟遮住了半边天空。
沈笠跟上来,脸上是压不住的激动。"少帅!全歼!六千吨的编队,三分钟——"
"知道了。"
陈子钧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没有笑。
没有半点狂喜的表情。
"传令下去。"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冰凉。"全军不准庆祝,不准松懈。所有部队维持一级战备。"
沈笠一愣。"少帅?"
"今天打沉的,不过是他们探路的小崽子。"陈子钧弹了弹烟灰,目光越过翻涌的黑烟,望向东方那片看不见尽头的大海。
"小鬼子丢了面子,丢了船,丢了一个大佐。你猜他们会怎么办?"
沈笠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们会派真正的大家伙来。"
陈子钧点了点头。
"让各部队不要休息。打了小鬼子的儿子,他们那个吃人不眨眼的爷爷就要来了。"
他把烟头丢进了脚下的弹壳里,转身走回了地下指挥室。
数千海里之外。
长崎。海军省联合舰队司令部。
一份沾着泪水和墨迹的加急绝密电报,被颤抖的手递到了最高司令官的桌上。
电报纸上只有一行字:
"先遣编队全灭。天龙号沉没。场金大佐阵亡。请求增派主力。"
司令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缓缓站起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出云号。"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即刻下令。出云号,整装拔锚!"
万吨级装甲巡洋舰出云号。
东瀛帝国海军的脸面和骄傲。
它正在向黄浦江入海口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