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讲法律?那就给你法! (第2/2页)
“现判决如下:”
“一、没收黄秋山名下全部动产及不动产,包括其在上海租界内的四处房产、杭州西湖畔别墅一座、南京鼓楼商铺六间,以及各银行存款合计约二十七万银元。”
“二、剥夺黄秋山及其直系亲属一切政治权利,永久不得赦免。”
“三、鉴于其向敌国出卖军事情报,直接导致中国军民重大伤亡,依法判处——”
律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极刑!”
这两个字,在深夜的码头上回荡,如同丧钟。
“不!不要!我不想死!”
黄秋山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血水里,双手抓着莫兰芝的军靴,涕泪横流,鼻涕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求你了!求你放过我!我可以当证人!我可以把东瀛人在上海的所有据点都告诉你!我知道他们的情报网!我什么都愿意说!”
莫兰芝低头看着这条在脚边蠕动的蛆虫,眼中毫无波澜。
“你早就该说了。”
“少帅有令。”
砰!砰!
两声枪响。
两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黄秋山的两个膝盖骨。
“啊啊啊啊啊!!!”
黄秋山发出了比死还要惨的嚎叫声,整个人在地上疯狂翻滚扭动,双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鲜血从碎裂的骨缝中汩汩涌出。
莫兰芝收起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地上痛苦地扭曲。
“把他的西装扒了。”
两个军情局的士兵上前,粗暴地撕开了黄秋山身上那套从英国萨维尔街定制的高级西装。
扣子崩飞,布料撕裂。
那套象征着他“文明绅士”身份的昂贵行头,被扔在了血水里,和码头上的烂鱼臭虾混在一起。
黄秋山只剩下一件满是污渍的白色汗衫,像一条剥了皮的死狗。
“拖走。”
莫兰芝转过身,大步向装甲车走去。
江风猎猎,吹动她的风衣衣角。
她没有回头看黄秋山一眼。
对于这种卖国求荣的蛆虫,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
第二天。
《申报》头版头条,黑体大字。
“前江苏督军府参谋黄秋山涉嫌通敌叛国、走私黄金、出卖军事情报,被沪上军事警备司令部依法逮捕!据查,其向东瀛特务机关出售军事布防图等绝密文件数十份,致使中国军民伤亡惨重。现已依军法判处极刑,择日执行。”
这条新闻像一颗炸弹,在整个上海滩炸开了锅。
所有暗中和东瀛人眉来眼去的买办、掮客、公知文人,一夜之间全部噤若寒蝉。
有人连夜烧掉了和东瀛人的来往信件。
有人悄悄退掉了去东京的船票。
还有人直接上门给陈子钧的司令部送了一面“正义凛然”的锦旗。
人间百态,不过如此。
而在这片喧嚣之中。
南京路上,一栋隐没在法国梧桐深处的三层石库门洋房内。
一个留着整齐大胡子、鹰钩鼻、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中年犹太男人,正坐在红木书桌前看报纸。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纯金烟嘴的雪茄,缓缓吐出一团灰蓝色的烟雾。
“阿布杜拉。”他用一种沙哑而低沉的英语,叫了一声身后站得笔直的阿拉伯管家。
“是,沙逊先生。”
“这个陈子钧,在沪上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他放下报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想要在华夏搞军工基建?好啊。”
沙逊的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
“派人去,把陈家军预定的那条深水军港航线给我卡死。告诉我们在远东的所有航运合作方——凡是帮陈家军运货的船,以后就别想再进我沙逊家族的任何一个港口了。”
“是,沙逊先生。”
阿布杜拉微微鞠躬,无声地退了出去。
沙逊叼着雪茄,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那片车水马龙的南京路。
军阀?
在他眼里,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军阀加在一起,都只不过是沙逊家族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陈子钧想在上海滩搞基建?
那就得先过他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