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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棋局

第二十六章 棋局 (第2/2页)

十月底,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的,像盐粒,从天上撒下来,落在地上就化了。到了晚上,雪大了一些,屋顶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林晚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雪。竹子被雪压弯了腰,竹叶上挂着冰凌,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像风铃。沈渡站在院子里,穿着深褐色的短打,没有披外袍,头发上落了一层雪,白花花的,像长了一头白发。
  
  他正在练刀。刀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刀刃在雪光里闪出一道一道的白光,像闪电。雪花落在刀刃上,被刀风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林晚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信是写给孟星河的,只有几行字。
  
  “孟先生,惊雷琴我用完了。明天给你送回去。”
  
  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放在桌上。然后从墙上取下惊雷,用布包好,放进琴囊里,拉紧绳子,系好。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了柳巷。孟星河坐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张琴,正在调音。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拨着,一个音一个音地听,听得很仔细,像在找什么东西。他看见林晚进来,手指没有停。
  
  “琴带来了?”
  
  “带来了。”
  
  林晚把琴囊放在桌上,解开绳子,取出惊雷,放在孟星河面前。孟星河的手停了,他看着惊雷,看了很久,伸出手,在琴身上慢慢摸了一遍。从琴头摸到琴尾,从琴面摸到琴底,每一寸都摸到了,像在摸一个人的脸。
  
  “你用了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好琴。声音像我身体里长出来的。”
  
  孟星河点了点头,把惊雷从桌上拿起来,挂回墙上。挂好了,退后两步,看了看,确认挂稳了,才转过身,看着林晚。
  
  “林大小姐,你听说了吗?太子妃怀孕了。”
  
  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听说了。昨天的事。”
  
  “你不惊讶?”
  
  “不惊讶。迟早的事。”
  
  孟星河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惊讶,是一种……
  
  “林大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她生。”
  
  “等她生了再办?”
  
  “对。生了孩子,她的软肋就多了一个。”
  
  孟星河沉默了。他走回椅子上坐下,拿起那块砂纸,开始打磨琴身。沙沙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像一个人在叹气。
  
  林晚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孟先生,谢谢你的琴。”
  
  “不用谢。你比我更需要它。”
  
  林晚走出了院子,上了马车。翠儿坐在车厢里,手里抱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林晚从府里带来的一些点心,准备送给孟星河的。没送出去,她有点沮丧。
  
  “小姐,点心都没送出去。”
  
  “留着吧。明天再送。”
  
  马车从柳巷出来,往丞相府走。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上,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疼。街上的人多了,小贩们推着车出来卖东西,吆喝声此起彼伏,像在唱歌。
  
  林晚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一个小孩蹲在路边堆雪人,雪人很小,只有拳头大,用两颗黑豆做眼睛,一根胡萝卜做鼻子。小孩堆完了,退后两步,看了看,不满意,一脚把雪人踢散了。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苏轻瑶怀孕了。这是原书里的剧情,但原书里的苏轻瑶是在婚后三个月才怀上的,现在才半个月。剧情又变了,变得更快了。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木板上的裂缝还在,棉花团塞在裂缝里,白白的,像一小朵云。
  
  她要在苏轻瑶生产之前,把皇后的事处理完。否则等苏轻瑶生了孩子,皇后就更难动了。不是因为皇后更厉害了,是因为皇上会更重视太子。太子的孩子,是皇上的长孙。长孙出生,皇上高兴,太子就更稳了。太子更稳了,林晚就更难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车壁。车壁是木板的,木板的纹理像一条一条的河流,弯弯曲曲的,从一端流向另一端。她用手指在木板上慢慢画着,顺着纹理画,画到尽头,手指停了。
  
  回到丞相府,林晚没有回正厅,直接去了林丞相的书房。
  
  林丞相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在批阅。他的眉头皱着,眉心的竖纹像刀刻的一样,很深。他看见林晚进来,放下奏折,摘下老花镜。
  
  “有事?”
  
  “爹,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说。”
  
  “皇后要对苏轻瑶动手。”
  
  林丞相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到的。”
  
  林丞相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睛不大,眼尾往下垂,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估量。
  
  “你最近在做什么?”
  
  “在查一些事。”
  
  “什么事?”
  
  “皇后的事。李德全的事。苏轻瑶的事。”
  
  林丞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一个姑娘家,查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不想死。”
  
  林丞相的手指停了。他看着林晚,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从审视变成了一种林晚没见过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
  
  “你娘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娘说了什么?”
  
  “她说,‘我不想死,但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得不明白。’”林丞相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奏折,折子翻开的那一页上写满了字,他没有在看,只是看着那些字发呆。
  
  “你娘嫁给我的时候,才十七岁。她是个聪明人,什么都懂,什么都看得透。但她看得太透了,透到连活着的乐趣都没有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晚,“你不要学你娘。”
  
  林晚站在书案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像一根针。
  
  “爹,我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怕死。怕死的人才会死。不怕死的人不会。”
  
  林丞相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想笑又忍住了的表情,嘴角往上翘了不到一毫米,然后迅速拉平了。
  
  “你回去吧。”
  
  林晚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书房。走在回廊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林丞相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比你娘还倔。”
  
  林晚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回廊两边的柱子上挂着灯笼,还没点,白色的灯笼纸在雪光里泛着淡淡的蓝色,像一个个没熟透的果子。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渡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刀,刀鞘上落了一层雪,他没有擦。他看见林晚进来,把刀别回腰间。
  
  “你爹怎么说?”
  
  “他说我比我娘还倔。”
  
  沈渡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得很大,露出了一整排牙齿,笑出了声。
  
  “你确实倔。”
  
  林晚看了他一眼,走进正厅,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写了一个字。
  
  “倔”。
  
  写完了,她看着这个字,看了很久。倔不是坏事。倔的人才能活下来。不倔的人,早就被这个世界磨平了,磨圆了,滚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把笔放下,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抽屉已经塞满了,一拉抽屉就往外掉纸团,像白色的瀑布。她用手按住,塞回去,关上了抽屉。
  
  “翠儿。”
  
  “在。”
  
  “明天帮我约沈婉宁。甜水井胡同,巳时。”
  
  翠儿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破破烂烂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后面又加了一页。本子的纸已经用完了,最后一页的背面也写满了,她翻来覆去地看,找不到空白的地方。
  
  “小姐,本子写满了。”
  
  “那就买一个新的。”
  
  “银子……”
  
  “从我月例里扣。”
  
  翠儿把本子塞回袖子里,叹了口气。她的月例已经扣到后年后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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