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小说 > 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 第十五章 暗流

第十五章 暗流

第十五章 暗流 (第2/2页)

马车经过一家香烛铺子,门口摆着成捆的香和成叠的纸钱,铺子的掌柜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铺子的招牌上写着“陈记香烛”四个字,字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刘叔,停车。”林晚掀开车帘,叫了一声。
  
  马车停下来,林晚下了车,走进香烛铺子。掌柜的站起来,蒲扇放在柜台上,笑呵呵地迎上来。
  
  “这位小姐,要点什么?”
  
  “明天十五,我要去城外上香。准备一束好香,再准备一些供果。”
  
  掌柜的从架子上取下一束檀香,用红纸包了,又从后面拿了一篮供果——苹果、橘子、香蕉,用保鲜的叶子垫着,整整齐齐地码在篮子里。
  
  林晚付了银子,提着东西上了车。
  
  翠儿看着那篮供果,眼睛亮了,伸手想拿一个橘子,被林晚看了一眼,手缩回去了。
  
  “小姐,您明天要去上香?去哪座庙?”
  
  “不是庙。是庵。城南的尼姑庵。”
  
  “尼姑庵?您去尼姑庵做什么?”
  
  “去看一个人。”
  
  回到丞相府,林晚把供果放在桌上,从袖子里掏出纸条,又看了一遍。孟星河每月十五去城外的尼姑庵,风雨无阻。明天就是十五。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桂花开了快十天了,有些开始谢了,花瓣从金黄色变成了深棕色,落在地上,被风吹成一堆一堆的,像铺了一层碎铜。
  
  沈渡坐在东厢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把刀,正在用磨刀石打磨刀刃。沙沙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明天跟我出城。”林晚说。
  
  沈渡抬起头,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去哪?”
  
  “城南的尼姑庵。”
  
  沈渡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
  
  “去做什么?”
  
  “去等一个人。”
  
  沈渡没有再问。他把刀磨好了,用棉布擦干净,插回鞘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明天卯时出发。出城的路不好走,要早点走。”
  
  林晚点了点头,关上窗户。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林晚就起了。
  
  翠儿揉着眼睛打水进来,水是凉的,浇在脸上激得她一个激灵。她换了衣裳,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上戴了白玉簪,耳朵上挂了银丁香,腰间系了玉佩。没有涂脂粉,素面朝天。
  
  沈渡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褐色的劲装,腰间的刀鞘擦得锃亮,头发扎得很紧,一丝碎发都没有。他的左臂上那道疤痕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白色的,细细的,像一条小蛇。
  
  马车从丞相府出发,出了南城门,上了官道。官道两旁的麦田已经收割了,只剩下短短的麦茬,黄褐色的,一望无际,像一片巨大的沙漠。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一缕一缕的,在晨光里是淡蓝色的,像有人在画布上画了几笔。
  
  尼姑庵在城南十里外的一座小山上,山不高,但路很陡,马车只能到山脚下。林晚下了车,提着供果和香,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两边的灌木丛长得很密,树枝伸出来,刮在衣服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沈渡跟在她后面,步子很轻,靴子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的右手放在刀柄上,拇指抵着刀柄的顶端,随时准备拔刀。
  
  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山顶。
  
  尼姑庵不大,一个小院子,三间佛堂,门口种着两株柏树,柏树很高,枝叶茂密,把整个庵都罩在阴影里。院墙是灰色的,墙头上长满了青苔,门是木头的,漆都掉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门板上有几道裂缝,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的院子。
  
  林晚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的尼姑探出头来,穿着灰色的僧袍,头上戴着僧帽,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她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沈渡,目光在沈渡腰间的刀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施主找谁?”
  
  “找静虚师傅。”
  
  年轻尼姑的眼睛眯了一下。
  
  “静虚师傅不见客。”
  
  “我是孟星河先生介绍来的。”
  
  年轻尼姑的眉头皱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把门开大了些,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院子不大,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软软的。院子中间种着一棵银杏树,树叶开始黄了,金黄色的叶子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子。树下有一口井,井沿是石头的,磨得很光滑,井边放着一只木桶和一根扁担。
  
  佛堂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佛像,是一尊观音,瓷白的,面容慈祥,手里拿着净瓶。佛像前面的香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地往上飘,在佛堂的穹顶散开,变成一层薄薄的雾。
  
  静虚坐在佛堂门口的蒲团上。
  
  她六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头上戴着僧帽,露出来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她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她的眼睛很小,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目光直直的,不闪不避,像一把尺子,量你的身高、量你的胖瘦、量你的分量。
  
  她看见林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晚走到她面前,把供果放在佛堂门口的桌子上,把香点着了,插进香炉里。香燃起来,青烟直直地往上飘,在无风的早晨飘得很高,在佛堂的穹顶才散开。
  
  她拜了三拜,直起身,转过身,看着静虚。
  
  “静虚师傅,我想问您一个人。”
  
  静虚的目光从林晚脸上移到她腰间的玉佩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回来。
  
  “谁?”
  
  “孟星河。”
  
  静虚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她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东西。她的手指在僧袍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很轻,像雨滴打在荷叶上。
  
  “孟星河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
  
  静虚沉默了很久。银杏树的叶子从树上落下来,一片一片的,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慢落在地上,有的落在静虚的肩膀上,她也没有拂去。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他跟贤妃是什么关系。”
  
  静虚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了。她伸手把肩膀上的银杏叶拿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叶子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铺满金叶的地上,再也分不清是哪一片。
  
  “你是秦王府的人?”她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打听贤妃的事?”
  
  林晚蹲下来,蹲到跟静虚一样高的位置,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想知道,孟星河为什么要帮苏轻瑶。苏轻瑶是太子的人,太子是贤妃的敌人。孟星河跟贤妃有旧交,却帮敌人的女人学琴、送琴,这不合理。”
  
  静虚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她看着林晚,看了很久,久到林晚觉得自己的脸被她的目光翻来覆去地烤了好几遍。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只弯了一点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干枯的菊花。
  
  “你是第一个来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孟星河帮苏轻瑶,不是因为他想帮她。是因为他不得不帮她。”
  
  “为什么?”
  
  “因为苏轻瑶手里有孟星河的把柄。孟星河当年在宫里说错话,被赶出来,不是因为他自己说漏了嘴,是被人告发的。告发他的人,手里有他说话的记录,一字不差。那个人现在把这份记录交给了苏轻瑶,苏轻瑶用这个要挟孟星河,让他教她琴,让他把惊雷给她。”
  
  林晚的手指在地上轻轻抠了一下,抠起一小块青苔,青苔湿湿的,滑滑的,在手心里像一小块绿色的海绵。
  
  “告发他的人是谁?”
  
  静虚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进佛堂,在观音像前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念了一段经文,声音很低,林晚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念完了,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林晚。
  
  “你回去吧。该你知道的,你以后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林晚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供桌上。银子不大,五两,够庵里吃几个月的。
  
  “静虚师傅,这银子给庵里添些香油。”
  
  静虚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她走回佛堂门口的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捻佛珠。佛珠是檀木的,一百零八颗,每一颗都被她捻得油光发亮。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念经的声音从嘴唇间流出来,像水从石缝里渗出来,细细的,绵绵的,不停。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尼姑庵。
  
  石阶上,沈渡靠在柏树干上,双手抱胸,看见她出来,从树干上离开,跟在她后面往下走。
  
  “问到了什么?”他问。
  
  “问到了一个把柄。”
  
  “谁的把柄?”
  
  “孟星河的。有人告发他,让他丢了宫里的差事。告发他的人把记录交给了苏轻瑶,苏轻瑶用这个要挟他。”
  
  沈渡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恢复正常。
  
  “苏轻瑶一个庶女,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她背后有人。不是太子,是另外的人。”
  
  “谁?”
  
  “我不知道。但那个人在宫里待过,能拿到孟星河说话的记录,能在苏轻瑶需要的时候把这份记录交给她。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石阶走到一半,林晚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山顶。尼姑庵被柏树的枝叶遮住了,只能看见灰色的墙头和青色的瓦顶,瓦顶上落了几片银杏叶,金黄色的,像几枚金币。
  
  沈渡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
  
  “你怀疑谁?”他问。
  
  林晚想了想,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太子的人、秦王的人、皇后的人、淑妃的人——淑妃已经死了,但她生前在宫里也有自己的人脉。还有一个人,原书里出现得很少,但在关键时候起了作用——皇上的贴身太监,总管大太监李德全。
  
  这个人,在原书里只出场了三次,每次都是传旨、宣诏、念圣旨,没有台词,没有表情,没有存在感。但林晚现在想起来,觉得不对劲。一个在皇上身边待了几十年的太监,怎么可能没有存在感?他一定是故意的。
  
  “先下山。”林晚说,“回去再说。”
  
  马车在山脚下等着,刘叔靠着车厢打盹,听见脚步声醒了,揉了揉眼睛,把脚凳放下来。林晚上车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刘叔,你在京城赶车多少年了?”
  
  刘叔愣了一下,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年?”
  
  “三十年。那您认识的人多吗?”
  
  “多。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路,家家户户的门,没有老刘不知道的。”
  
  “那您认识李德全吗?宫里的总管太监。”
  
  刘叔的手在缰绳上紧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低了一些。
  
  “小姐,您打听他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在宫外有没有宅子,平时去哪,跟谁来往。”
  
  刘叔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杆烟袋,点着了,抽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里是淡蓝色的。他抽了两口,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收起来。
  
  “小姐,老刘在京城赶了三十年车,拉过很多人,听见过很多话。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李德全这个名字,在京城是不能说的。”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宫里的事,皇上的事,娘娘们的事,皇子们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这样的人,谁都不敢得罪,谁都不敢亲近。得罪了他,死得快。亲近了他,也死得快。”
  
  林晚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刘叔的背影。他的后背很宽,肩膀很厚,常年赶车晒得皮肤黝黑,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皱纹,像刀刻的。
  
  “刘叔,您只需要告诉我他宫外的宅子在哪。剩下的我自己去查。”
  
  刘叔沉默了很久,久到翠儿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城东甜水井胡同,最里面那间。门口没有匾,只有两棵槐树。跟沈祭酒家在同一条巷子,但一个在巷头,一个在巷尾。”
  
  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甜水井胡同。沈婉宁家在同一条巷子。她去了那么多次甜水井胡同,从来没有注意过巷尾还有一间宅子。
  
  “谢谢刘叔。”
  
  “小姐,老刘多嘴问一句——您查李德全,是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孟星河当年在宫里说错话,是谁告的密。”
  
  刘叔没有再问。他扬了扬鞭子,马嘶鸣了一声,迈开步子,马车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驶去。车轮碾在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尘土在晨光里是金黄色的,像一团雾。
  
  林晚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田野。麦茬地里有几个农人正在翻地,弯着腰,动作很慢,一锄头一锄头的,每一锄头下去都要停一下,像是在听地底下有没有声音。
  
  她把帘子放下,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是静虚说的那句话——“苏轻瑶手里有孟星河的把柄。”这个把柄不是苏轻瑶自己找到的,是有人给她的。给的人,就是告密的人。告密的人,就在宫里,就在皇上身边。
  
  这个人,是太子的人,还是别人的人?
  
  如果是太子的人,太子早就把孟星河收为己用了,不会等到现在让苏轻瑶去要挟他。所以不是太子的人。
  
  那是谁的人?
  
  林晚想到了一个人。
  
  皇后。
  
  原书里皇后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从不干政,从不争宠,每天吃斋念佛,对太子也是淡淡的,不亲不疏。但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太子的母亲。她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手里的人脉、知道的秘密,比任何人都多。
  
  如果孟星河当年说错话,是皇后让人告的密,那皇后手里就有一份记录。这份记录,皇后可以给任何人。她给了苏轻瑶,就是给了太子。但太子不知道这份记录的来源,还以为是苏轻瑶自己找到的。
  
  这样,皇后就能在不露面的情况下,给自己的儿子送一份大礼。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木板上的那道裂缝还在,棉花团塞在裂缝里,白白的,像一小朵云。
  
  皇后。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人。
  
  她要把这个人,从暗处挖出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