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十六年清官,十六年窝囊 (第1/2页)
刺史府正门。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
门前的拒马和鹿砦倒是摆了不少,可门洞里连个守军的影子都没有。
顾长生勒住缰绳,目光在门楼上扫了一圈。
箭楼空的。
垛口空的。
连廊道上挂着的灯笼都灭了。
“不对劲。”
他翻身下马,抬头看了一眼刺史府的匾额,门楣上悬着“豫州牧”三个烫金大字,两侧石狮子衔环对立,排场不小。
跟在后面的玄鸦卫副统领陆七沉声问道:“大人,要不要先派人翻墙进去探路?”
“不用。”
顾长生走向大门,抬脚一踹。
砰!
两扇大门被巨力轰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后,空荡荡的前院。
石板路上积了薄薄一层雨水,倒映着阴沉的天色。
“进。”
三千玄鸦卫鱼贯而入,迅速分成数组,沿着刺史府的各个方向散开。
顾长生踩着湿滑的石板路往里走。
六品金刚境的感知铺开,覆盖了整座府邸。
没有人。
至少在他感知范围内的前院、中堂、东西两跨院,一个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刚才墨鸦说府里还有四百多府兵。
现在呢?
顾长生穿过中堂的月亮门,进入二进院。
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啪嗒啪嗒响。
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地上散落着几件半脱的甲胄。
走得很急,但不像是被攻破后的仓皇逃窜——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甲胄是主动脱掉丢在地上的。
“跑了?”
陆七快步跟上来。
“大人,东跨院搜过了,没人。西跨院也没人。后厨灶台还烧着火,锅里的饭都没盛出来。”
“四百个府兵,凭空消失了?”
陆七摇头,“府墙东侧有一处矮墙被推倒了,痕迹很新,应该是从那里撤走的。”
顾长生没说话。
他不信刘昶能跑。
豫州四门已经被控制了,城外的各处关卡也都在玄鸦卫手里,这种情况下,刘昶就算把府兵遣散,他自己又能跑到哪去?
除非他压根没打算跑。
“继续搜。”
顾长生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重点查后院的书房和暗房。”
玄鸦卫四散开去,脚步声、踹门声、翻箱倒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顾长生站在二进院的廊下,听着雨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名玄鸦卫快步折返,在顾长生面前抱拳。
“大人,找到了。”
“在哪?”
“后院最里面的祠堂。”
玄鸦卫在前引路,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一片积水的假山,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祠堂前停下来。
祠堂很小,青砖灰瓦,门上连匾额都没挂,若不仔细找,很容易忽略。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两名玄鸦卫刀已出鞘,站在门两侧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伸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
祠堂里陈设简单,正中供着一块无字灵位,供桌上三炷香已经快烧完了,灰白的烟气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散开。
供桌前。
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席地而坐。
头发散着,官帽放在旁边的地上,脸上尽是灰尘和疲态,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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