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千人屠五万,死人堆里翻出大秘密 (第1/2页)
刘备沉默数息后,突然低笑了一声。
“宪和。”刘备转身。
“在。”
“抽调所有辅兵,以滚木巨石彻底封死北口。不留缝隙。”刘备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云长,翼德。”
“在!”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你二人各带精骑,镇守制高点。”刘备抽出马侧的环首长刀,刀锋指地,“出谷者,杀。攀崖者,杀。凡见带牌号令者,不留全尸。”
“喏!”
马蹄翻飞,数十骑兵迅速按照指令散入两侧山林。
刘备端坐马背,经过陈述身边时勒了一下缰绳。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温和,眼底却深不见底。
“送令人的路不好走。先生既然留下了,备自当为先生谋一条活路。”
策马带队离去。
原地只留下一具尸体和寒风。
陈述隔着粗糙的衣料,按住胸口。那块“角”字暗令硬邦邦地贴着肉。
第一道生死关算硬蹚过去了。
刘备接受了他的利用价值,也暂时搁置了追究身份。但那句“为你谋一条活路”,笼络的话里全是收缰的手段。
一旦这场仗打完,他要面对的,将是比黄巾乱兵更残酷的权力拉扯。
而那些拿了另外几块黑令的人,绝不会让他这个“失踪的送令人”活太久。
陈述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身走向马匹。
“想活下来,还得自己找路。”
子夜后的山林,寒风贴着地皮刮,枯枝嘎嘎作响。
大兴山后谷的口子敞着,埋伏圈很快就布好了。
五十个乡勇扛着滚木礌石,在谷口两侧高地趴成两排。弓弩上好了弦,没人敢大口喘气。
车轮碾碎冻土的动静,顺着窄道一点一点传上来。
起初只是闷沉沉的钝响,没过半炷香,响声汇成连片的嘎吱声,中间夹杂着驱赶牲口的吆喝和数万双脚踩冻泥的杂乱动静。
来了。
五万黄巾主力拖着全部粮草辎重,像一条吞了猎物的蟒蛇,慢腾腾往这条死路里填。
陈述趴在冷硬的岩石后头,胸口的暗令硌着肋骨。
他没穿甲,一身破麻衣挡不住幽州的穿堂风,冻得两排牙齿直打架,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的黑暗。
火把在谷底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
“玄德,这可是五万人。”简雍压着嗓子,声音在风里发颤,“咱们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千。”
“压得住。”
刘备抬手,打出个往下压的手势。
“点。”
身后甲士点燃三支火箭,满弓,松弦。
响箭窜上天幕。
轰——
谷底前后两头,提早堆好的干柴同时被引燃。十几丈高的火墙冲天而起,将后谷照得亮如白昼。
五万人被卡在进退不得的死胡同里。
黄巾流军本就是流民拼凑的,没有军纪可言。火起的一瞬,恐惧把所有建制击了个粉碎。
“有埋伏!”
“退!往后退!”
“退你娘的,别往后挤,全堵了!”
前锋想往后撤,后阵还在拼命往前挤。
人撞人,车撞车,运粮的驽马受了惊,疯了一样扬蹄乱踏,几百人瞬间被踩进泥水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溃兵发了疯一般朝北口涌。
那里火势稍弱,是他们进来时的路。人在极度恐惧下,只会顺着来时的路逃,这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然后,他们撞上了墙。
十几根两人合抱粗的滚木,外加成堆巨石垒起的死墙,硬生生截断了最后的生路。
挤在最前面的人拼命推原木,没等发力,后面的人潮已经死死压上来。最前排的肋骨一根接一根碎裂,鲜血顺着木缝往外喷。
北口上方的凹坑里,张飞死死攥着丈八蛇矛,虎目充血。
旁边的乡勇牙齿打架:“张大哥,再近就该冲脸了!”
“他们跑起来才好杀。”张飞偏过头,眼底全是血光。
下方溃兵在滚木墙前彻底失去冲势,挤成了一团活靶子。
“杀!”
张飞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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