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刘备的信任,比刀还可怕 (第1/2页)
第二波斥候从山坳北侧冲出来,马嘴挂着白沫,骑手没来得及勒缰就从马背上栽下,肩膀砸在卵石滩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就往这边扑。
“报——后谷有伏!”
简雍一把拽住他:“多少人?”
斥候大口喘气,嗓子里带着血腥味:“火把连成一线,少说百余堆,谷底脚印深得能没脚踝!”
“辎重呢?”关羽开口,只两个字。
“有宽轮双辙的粮车印!”
带粮车走后谷,这不是偏师骚扰,是主力转移。
陈述站在原地,两条腿僵得像木桩。绷了一整夜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了。
他赌赢了。程远志的行军路线、时间、方向,甚至出谷时辰,都和他推演的大差不差。
周围的空气忽地就变了味。
简雍转头看他,眼神复杂。张飞把蛇矛从地上拔起,矛尾的泥都没抖,扛在肩上看了看陈述,又看了看刘备,破天荒没骂人。
关羽依旧骑在马上,刀横膝前,丹凤眼半阖,看陈述的角度却变了。但就这一个变化,让陈述后脊发麻。
关二爷的平视,比瞪眼更可怕,瞪眼是没当回事,平视是他开始认真了。
只有刘备表情几乎没变,站在突出的岩石上,背对众人望着后谷的雾气,双手负在身后。
过了片刻,他才转过身。
“程远志带粮车入谷,没打算走回头路。”刘备的声音很平,“他要从后谷直取涿郡,正面那几千人只是幌子,等主力一出,前后夹击,涿郡半天就守不住。”
简雍脸色泛白:“那我们现在?”
“烧山!”张飞把蛇矛往地上一杵,闷响震得人心尖发紧,“两头堵死,一把火烧他娘的!这条谷窄得跟猪肠子似的,里面的人跑都没地方跑!”
简雍皱眉:“山上林子湿气重,这个时节未必烧得透。”
“烧不透也能烧,总比干看着强!”张飞瞪眼道。
陈述听着争执没开口,直到刘备的目光落过来,他等他主动说。
陈述心里暗骂,这人太会拿捏节奏,不主动问,就是逼他表态,不说就是嘴炮,说了就又往他船上迈一步,进退两难全是刘备的棋路。
“烧山不行。”陈述还是开了口。
张飞脖子一梗:“你说什么?”
“烧山只能吓,吓不死人。”陈述没看张飞,目光锁着后谷,“黄巾流军打仗不行,逃命却是一等一的本事。火一起,他们必会往两头炸开,这条谷西南有支岔直通平原,堵得住谷口,堵不住岔道。到时候两三万人四散奔逃,涿郡周边全是溃兵,比现在更难收拾。”
张飞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反驳的话。
“那依先生之见?”关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不咸不淡。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往刘备的绳子上多系一个扣,可不说,眼前这关就过不去。
“断退口。”
三个字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他身上。
“程远志敢把主力塞进后谷,是笃定没人知道这条路,他的退路就是来路——后谷北口。”陈述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路线,“不用烧山,不用正面硬打,派人绕到北口堵死入口,五十人扛滚木擂石就够。谷道狭窄,他的兵再多也铺不开,前面出不去,后面回不来,辎重堵在中间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