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在布多大一盘棋? (第1/2页)
木门碎裂的巨响震得陈述耳膜嗡嗡作响。
陈述想躲,但没有,因为那黑脸汉子身上的煞气太重,慑得他双腿动弹不得。
丈八蛇矛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接悬停在陈述的鼻尖前,矛尖上尚未干涸的血滴,“吧嗒”一声掉在他的脚背上。
冰冷透骨。
“你就是那个说能定幽州生死的狂徒?”
张飞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就你这副细皮嫩肉的酸儒样,也敢在俺老张面前装神弄鬼?”
他说着,手臂肌肉猛的暴起,蛇矛就要往前递出。
陈述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逼着自己没有后退半步。
“燕人张翼德?”
陈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蛇矛的尖端停了。
张飞愣了一下:“你认得俺?”
“我不光认得你,我还知道你家住涿县,世代杀猪卖酒,家里很有钱。”陈述迅速抛出自己掌握的历史信息,语速不快不慢。
“我还知道,你前几日刚在城中榜文前,结识了一个卖草鞋的汉室宗亲和一个卖绿豆的红脸汉子。”
“你们三人正在招募乡勇,准备起事。”
陈述每说一句,张飞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到了最后,张飞握着蛇矛的手指节发白,矛杆微微颤动。
这可是他们三兄弟私下里的事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对外界公开。
“你他娘的——谁透出去的!”张飞大吼一声,矛尖猛的往前一送,几乎贴上陈述的喉结。
他不是真要杀人,只是被人说中心事后的恼怒。
陈述纹丝未动。
“没人透,是我自己查到的。”
他盯着张飞的眼睛,一字一顿:“正如我查到程远志的行军路线一样。”
张飞的矛尖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理性告诉他,这人不简单,但这人话里话外的漏洞还是很多,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就在这时,简雍气喘吁吁的从院子里冲了进来。
“翼德,快把兵器放下,休要对先生无礼。”
简雍一把推开张飞的矛杆,满脸冷汗的护在陈述身前。
“宪和,你护着一个蛾贼做什么。”张飞大怒。
“他不是蛾贼!”简雍压低声音,在张飞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当听到太平道暗令和大兴山后谷行军时,张飞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矛杆缓缓垂下来,但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陈述半寸。
能在这个时候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还敢拿出来做交易的人……张飞杀猪半辈子,分得清谁不好惹。
陈述理了理被矛尖劲风吹乱的衣襟,缓缓的坐回木板床上。
“张将军脾气倒是如传闻般火爆。”
陈述端起桌上的冷茶,轻轻抿了一口。
“只是不知道,这脾气能不能挡得住程远志的五万大军?”
张飞脸色涨红,憋了半天,眼珠都快爆出来了,却硬是没敢再爆粗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屋内三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开口说话。
简雍和张飞一左一右站在门边,虽然没有再限制陈述的自由,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他们在等,等去大兴山后谷探查的斥候传回消息。
这关乎陈述到底是真有通天手段,还是个满嘴跑马的疯子。
陈述表面上在闭目养神,后背的汗早把粗布麻衣湿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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