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辽东僵弈:三策困死铁桶局 (第1/2页)
辽东风雪渐歇,天地之间寒意不散。
连山关一战翻盘之后,关外两军看似归于平静,可所有人都清楚,这短暂的安宁之下,是足以碾碎全军的致命博弈。
盛京帅帐颁布军令,一日之内,大清辽东全线战局彻底换了打法。
前沿所有游走斥候尽数回撤,边境游骑全数归营,各处隘口只守不探、闭门不战。绵延百里的清军防线彻底收缩,层层布防、步步设卡,粮道重兵叠守,营寨坚壁清野。
关外旷野之上,法正麾下明军骑兵反复往来,列阵叫嚣,数次逼近清军营寨之外,举矛搦战,刻意制造突袭假象。
可高耸的清军寨墙之内,死寂一片。
无人出营,无人应答,无人接战。
任凭明军百般挑衅,整支辽东清军如同石化一般,死死缩在防线之内,寸步不出。
山海关,明军主营大帐。
接连数份探报摆在案上,字字句句,尽数汇报清军近日的诡异动向。
法正低头扫过卷宗,抬手重重按在桌面,开口便是一阵无奈:“丞相,多尔衮彻底龟缩死守,打定主意不与我军接战。”
“我部骑兵连日在外轮番挑衅,虚实交替,或是佯装强攻,或是假意后撤诱敌,可清军自始至终不为所动。摆明了就是放弃一切攻防博弈,只靠死守消耗战局。”
吴三桂跨出一步,甲叶轻响,语气带着极强的急迫:“丞相!这般打法太过被动!”
“两军对峙,最怕僵持耗局。我军连胜两阵,士气高昂,最适合速战速决。可多尔衮铁桶死守,不接招、不破局、不应战。长此以往,我军高昂士气必将慢慢消磨,随军粮草日日损耗,绝佳战机转瞬即逝!”
他抬手握拳,眼神锐利:“末将请命!亲率精锐骑兵正面压阵,强攻清军外围营寨!就算硬拼损耗,也要撕开多尔衮这层龟壳,打破僵局!”
“不可。”
简短二字,直接截断了吴三桂的请战。
诸葛亮立于舆图前,不曾挪动分毫,开口语速平缓,却自带绝对权威。
“多尔衮此刻死守,看似怯懦避战,实则是最稳妥、最阴狠的枭雄打法。”
法正抬眸追问:“丞相何以见得?连山关一役他大败亏输,粮营焚毁、谍网尽碎,已然落了下风,如今死守,难道不是退守保命?”
“并非保命,是蓄势。”
诸葛亮淡淡解释:“此前多尔衮一直想要模仿我军战法,以巧破巧,试图在智谋博弈之上压我一头。数次交手,他已然彻底明白,论奇谋诡变、虚实博弈,他远不是对手。”
吴三桂皱眉:“既然自知不敌,便该步步退守,何以说是蓄势?”
“因为他换了棋局。”
诸葛亮指尖划过整片辽东疆域。
“斗巧不胜,便斗稳;破局不成,便耗局。他放弃所有花哨战术,舍弃所有主动攻势,收拢全部兵力,锁住整条辽东防线。不求取胜,只求不败。”
“他清楚,我军擅长突袭、擅长连环计、擅长虚实诱敌。可所有奇谋,都需要对手入局。他如今彻底封局、闭门不出,不接诱、不追袭、不应战。我所有诡道奇策,尽数无从施展。”
法正豁然通透:“属下懂了!他这是刻意抹平所有博弈破绽,废掉我军最大优势,强行将两军对决,变成最枯燥、最残酷的国力与粮草消耗战!”
“没错。”
诸葛亮颔首:“大清盘踞辽东多年,根基深厚,粮草储备、兵力体量,皆远超我远征之师。僵持耗战,对多尔衮是万全之策,对我军,便是死局。”
吴三桂面色凝重:“如此说来,多尔衮死守不出,竟是无解之局?”
世间无数名将谋士,最怕的从不是凌厉绝杀的对手,而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稳守之敌。
你招式再精妙,对手直接全盘格挡、彻底避战,所有杀招全部落空,无从发力。
帐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刻的多尔衮,远比连山关一战轻敌冒进时,更加难缠、更加恐怖。
片刻之后,法正再度开口,语气郑重:“丞相,如今清军铁桶死守,避战耗局。强攻损耗太大,诱敌尽数无效。我军眼下,当真没有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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